兩人趕緊加快了幾步,從孔蕓身邊溜了過去。后者似乎已經忘了自己身處何處,一邊無意識地嚎叫著,十指一邊緊緊抓著沙發,在柔軟的皮子上挖出了幾個深深的洞,壓根也沒留意到身邊人的動向。
幾人就這樣在撕心裂肺的痛哭聲里,悄無聲息地飛跑下了樓。
經過了方才一番提心吊膽,再返回超市的一路就顯得很輕松了。一路小跑著回到了購物中心前的馬路上,幾人迅速地鉆進了車龍里,匆匆從汽車中間穿過。
急促的腳步聲驚醒了車內垂死的人,不少人在幾人經過時都勉強坐了起來,絕望而無力地拍打著玻璃。人雖然都還活著,可眼神卻早已跟死了一樣,沒了半點光采。
林三酒有些不忍地看了他們一眼——在車窗玻璃后揚起的十來只手臂中,不知道有多少能夠撐下來,成功進化……
“等等!”帶頭的盧澤忽然猛地剎住了步子,轉頭對瑪瑟吩咐了一句:“你去看著來路,別讓那個孔蕓跟上來,小酒,你把你的刀給我。”
白光一現,林三酒將廚師刀遞了過去,同時疑惑地問了句:“怎么了?”
盧澤向一輛白色的寶來揚了揚下巴,一臉凝重:“那邊那個,馬上要變成墮落種了?!?br>
順著他示意的方向一看,林三酒身上頓時竄起了一串雞皮疙瘩——寶來車的擋風窗后,正緊緊地貼著一張深褐色的、不辨男女的臉。水分已經蒸發地差不多了,只有一疊疊的皺褶皮膚堆在兩頰上,嘴部高高拱起,似乎馬上就會有一根口器從中破膚而出。一只眼的眼皮掉了,而另一只眼上的正在眼珠前晃晃悠悠,搖搖欲墜。
而那兩只雪白的眼珠子,正一動也不動地盯著三人。
屏住呼吸,盧澤警惕地走近了車子,車里的眼珠子也隨著轉動到了一側。
“哐啷”一聲玻璃的碎響,駕駛座的車窗就被砸破了。緊接著還不等車里的人反應過來,盧澤猛一發力,將刀捅進了這個半人半墮落種的腦子里。過程如電光火石一樣,林三酒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一聲好像從嗓子眼兒里擠出來的悶叫后,車里的身體便已經軟軟地委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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