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這架勢,顯然是準備會審來了。
“對你說什么都不管用,今天中午飯剛過時上海來的消息,你二表哥……犧牲在前線了。”楚父嘆了口氣,深深地看了楚梧一眼。
楚梧一驚,看向旁邊的姨母、姨夫,也就是二表哥的母親父親,果然眼眶還是紅的,看上去也沒有教訓人的氣場。
因為自己兒子參軍的緣故,這兩位平時教訓起楚梧時,尤其真情實感,說著說著就會想到自己的兒子。而現在,他們已經沒了教訓楚梧的心情和力氣。
楚梧和二表哥的關系不錯,記憶里那也是個很有朝氣、很外向的人,來信中,他也總對楚梧說一些前線的事,問問楚梧有什么想法。
楚梧心頭像是壓了塊石頭,也說不出來什么。
“我們不是非要逼著你改這改那,從小順著你的事情不知凡幾,可你選擇這條路,就是把家里人拋在腦后,況且現在這時局,白白送死的還少么?”楚父似乎也被二表哥的死亡刺激到了,說話不像平時那么激動,而是難掩沉重。
然而這些,讀過了國內外許多近十幾年戰事的楚梧又怎會不清楚?只是死亡突然發生在了家人身上,一時間心中哽住。
客廳里沉默了很長時間,忽地,姨母的啜泣漸漸響起來,旁邊的其他長輩趕緊上去又勸又安慰,只是再安慰,也終究是徒勞的。
“二表哥曾經在信上對我說,哪怕有一天他真的在沙場上戰死,也是為了保護國家、保護百姓,是為了自己的小家和大家,比他年輕的小孩、比他年老的軍官,都有死在前線的,總有一天,我也可能成為其中一個。”
“二表哥看到過那些發生在眼前的死亡,他也害怕,但是那些百姓終將會看到的戰亂結束、天下太平,是只能靠一些人永遠看不到換來的。二表哥不是愿意做這樣的人,而是選擇做這樣的人。我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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