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大,充斥著唱歌的、聊天的、玩酒桌游戲的嘈雜聲音,他們這邊的小小鬧劇沒有引起旁人的注意,但是幾個圍坐在一起的男人,尤其是陳鋒,面子上都有些抹不開。徐奈東知道再坐下去也只是掃他們的興,識趣地走了出去,準備去外頭吹吹風醒醒酒。
&里燈紅酒綠,走廊燈光也晦暗不明,閃爍著曖昧的猩紅。姜緋在外面打電話,脊背微微彎著,腦袋低垂著走來走去,對電話那頭的人很是謙卑的樣子。
“敏姐,我理解你的。……嗯,對對,我自己也是試了好久才有了寶寶,特別懂您的感受。……我們公司的技術是最先進的,這一點您放心。……敏姐,您現在做,技術已經很成熟了,不會像我當年取卵的時候那么痛苦。……當然啦,不過看到寶寶的笑臉,還有叫我‘媽媽’的時候那個N聲N氣的聲音,我就覺得什么都值得了。相信我,這一切都值得。”
她說得真誠,語氣親熱,不像是在推銷,倒像是在跟親昵的姐妹拉家常、分享經驗,別說是電話那頭的“敏姐”,就連徐奈東聽了都要忍不住信她幾分。他有些尷尬,意識到自己窺探了別人的,正想走,姜緋已經轉過身來看見了他。
她有些怔,愣了一秒,很快回過神來,豎起一根手指做了個“噓”的動作,又指了指電話。那頭的敏姐好像又重復了一遍問題,姜緋看著徐奈東,慢吞吞地、心虛似的說:“……當然可以篩選X別了。敏姐你想要男寶寶還是龍鳳胎?……嗯,好,那我明天下午去拜訪,跟您當面說一說咱們公司的試管嬰兒技術。”
掛斷電話,姜緋垂下手,尷尬地沖徐奈東笑笑:“不好意思啊。”
她確實是不好意思的。同學們都知道她未婚未育,為了簽單她可以隨口杜撰一個自己做了試管生了寶寶的故事出來,這原本是銷冠的基本功,不過如今被徐奈東撞破,頗有一種撒謊被抓包的羞恥感。更何況,用試管嬰兒篩選X別在國內是灰sE領域,真要計較起來,是不太道德的。
從剛剛的聚餐開始,姜緋便刻意收起了目光,控制著自己不去看徐奈東。如今狹路相逢,少nV見戀人尚可以因為羞怯落荒而逃,但成年人姜緋只能冷靜克制,保持著基本的禮貌,目光也再無處躲避,終是看清了三十歲的徐奈東的樣子。
徐奈東變得蒼白了。高中時他經常踢足球或是打籃球,曬得黑黢黢的,一整個冬天都白不回來。但是現在,大概是常年泡圖書館和實驗室的關系,他的膚sE泛著不健康的白。他太瘦了。瘦的人不耐老,他眼角有些下垂,嘴角也一樣,帶著些苦相。他的胡子刮得很g凈,衣著也很清爽,一件羅紋半拉鏈針織衫,一條直筒牛仔K,一雙老爹鞋,就構成了全部。他全身上下都是國產牌子,連方才脫下放在包廂里的外套也是優衣庫,更沒有戴手表。他既不像那些西裝革履的老總們,跟刻意打扮之后一身珠光寶氣的姜緋站在一起也格格不入,像是富婆包養了小白臉。她揣測他要么是賺了很多錢刻意低調不露財,要么就是內心充裕不在乎這些身外之物。無論是哪一種,都襯得方才對客戶點頭哈腰的姜緋十分市儈俗氣。
她迅速臉紅了,怕被徐奈東嫌棄。幸好剛才喝了很多酒,走廊的燈也昏暗,不至于讓她露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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