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緋忍無可忍,打斷了他。
“讓我猜猜,你接下來又要說,蒼蠅不叮無縫的蛋,為什么她不說別人只說我?”
“我沒這么說。”
“什么‘忍一時風平浪靜’,什么‘得饒人處且饒人’,我早就不相信這些鬼話了。我只相信問心無愧,相信天道好輪回。從小到大,我在學校里受了委屈,你什么時候站在我的立場上考慮過?我不指望你幫我討回公道,我對你早就沒有期望了。”
姜緋一口氣說完,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講故事,一字一句,娓娓道來。
那一刻,姜克遠心中升起惶恐。他突然意識到,姜緋不是行事乖戾,姜緋只是恨他。
因為恨,才會這樣拒人于千里,才會這樣凜然無懼。
他的妹妹以前不是這樣的。姜家的小妹妹,從前是很乖、很聽話的。她從小小一團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她是跟著他從苦日子熬過來的。她沒有一點嬌矯之氣,上初中的時候,他應酬回到家,她還會起床給他倒水的。
他不明白為什么會變成這樣——他覺得自己已經很努力、很拼命地在做一個好父親了。
“姜緋,你現在正是叛逆的時候,往往會做出一些——呃——不太穩重的——決策。”姜克遠咽了口唾沫,艱難地開口,企圖將姜緋的離經叛道解讀為叛逆,“現在沖動之下做出的決定,等你到了三十歲,想起來是會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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