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傍晚,正是將用晚膳的時辰,景帝在林幼筠宮中閑坐片刻。林幼筠乖順立侍在一旁,不時與景帝交談幾句。林幼筠入宮也有些日子了,時不時也得景帝召幸,只是奈何不知是否因自己年紀小的緣故,總覺得時常猜不透景帝心思,唯恐哪句話觸怒了圣顏,因此伺候的總是戰戰兢兢。
林幼筠此時正將下人洗切好裝入玉碟里的水果,用鍍銀叉子叉了,小心奉與景帝,卻只覺得景帝冷淡深邃的黑眸沉沉望著她,不知為何竟讓她通身有幾分涼意,便連忙垂下頭去,不敢多言。良久,景帝才將目光從她身上移開,出聲道,“朕明日會在殿內召他商議政事,你也一同來吧。”
林幼筠心知肚明,景帝所言是誰,慌得連忙跪下,額頭深深觸地不敢抬起:“臣妾不敢。”景帝目光幽深在她身上打量了幾個來回,將手中珠串一顆顆捻動著,只是不曾發言。良久,方道,“起來吧。朕恕你無罪。”林幼筠這才起來伺候著景帝用膳,半晌無話。
景帝用過晚膳便起身離開了。林幼筠送景帝出了殿門之后,這才回到矮榻前坐下,忍不住陷入了沉思中。
她未曾入宮時,與京中的秦家公子秦季澤曾有過一段緣,頗有些芳心暗許的意味。那時只待秦季澤考上功名,在朝中謀得一官半職,便可到她家中正式提親。只是奈何世事難料,自己成為了當今圣上的妃子,從此便與那秦家公子相隔于遙遙宮墻之外,硬是斷了此生的緣分。那秦家公子倒是個爭氣的,后來高中科舉,榜上有名,景帝倒也大發慈悲,也是出于憐惜人才的緣故,許他應許的職位。二人自從那日告別,到如今,竟不知有多少日未見了。林幼筠只是坐在那里,兩眼癡癡想得出神,連身邊婢女將自己茶盞中的茶換了一回也不曾知道。
林幼筠一夜沒睡安穩,到天快亮時才輾轉反側,終于入睡。第二日晨起,由婢女梳妝打扮時,仍是有些提著心的。她不知曉景帝何出此言,只是若小心謹慎些,也是好的。見婢女依照往常,從妝奩中取出一對金累絲玲瓏寶石蝴蝶步搖來,要替自己戴上,便連忙道,“不必了。只取那只素銀簪子來便可。”身上衣物也特意選了顏色素雅些的,是去歲宮里頭半新不舊的款式。
林幼筠剛到殿門口,弘安公公便一眼望見了,趕著緊的迎上去道,“奴才見過沁才人。小主兒請吧,陛下和秦大人已經在里面了。”林幼筠道了聲謝,便蓮步輕移,往殿里去了。
這入殿的路原本是不十分漫長的,只是林幼筠卻只覺得腳下沉重無比,似是舉步維艱。此去經年,不知他現如今已是什么模樣?可也在宮外有了傾慕的女子,不知道那女子姓甚名誰,又是哪家的小姐。只是無論如何,這些也都與她無關了。眼下最要緊的,是要時刻留心著等會兒的一舉一動,若是行為不妥,定會惹得景帝動怒,到時便定是為自己與家族招來禍端了。
林幼筠一進殿內,便見得秦季澤正坐在景帝旁的椅子上,一見她進來,連忙起身行禮,“微臣見過沁才人。”林幼筠也連忙還了禮,只覺得心口似乎都有些微窒,人像是出神了似的,做事都是只憑著平日里的記憶勉強維持。景帝倒是似笑非笑的,只是抬手示意,將那些瑣碎禮節一并都免了。
景帝與秦季澤照舊議事,林幼筠立在一旁,卻不知自己該如何自處,后宮妃嬪不得干政,兩人口中那些話自己也是不敢多聽了去,況如今這境地也實是沒心思聽。她只是微微垂著眼,一時也忍不住將目光向那人身上悄悄飛去,誰料那秦季澤那時也正抬眸望向她,當下兩人便俱是一愣,雖是很快便恢復了常態,卻仍叫景帝看出了些端倪。
又過了會,景帝淡然吩咐道,“看茶。”這便是叫林幼筠伺候的意思了,林幼筠便趕忙取了茶盞,心中思量著,此刻是萬萬不能出錯的,只是奈何越想便越緊張起來,最終還是將那茶水斜斜潑出了茶盞,慌得又是趕忙跪在地下賠罪。景帝倒是不氣,只是冷言讓她退下去便罷了。
夜里,林幼筠聽見說景帝翻了自己牌子,便知道今夜定是不好過的,怕的連謝陛下圣恩都忘記了。一翻凈身被抬了進去之后,果不其然一上來便被賞了二十板子。宮里的老嬤嬤將那打板子用的長凳抬了上來,林幼筠便自己爬了上去,擺好姿勢。嬤嬤口中道,“小主兒得罪了。”話音兒剛落下,板子便已落在了臀上。林幼筠這廂冷不丁挨了一下子,口中失聲,一下子叫了出來,一雙手便緊緊的攥著,生怕自己受不住這疼從長凳上滾下去。
景帝只是閑閑坐著,看著她一對肉臀被慢慢染上顏色,懶懶道,“你也有段時間沒挨打了,朕讓人給你松松皮子。”林幼筠心里清楚,這便是景帝因著今日的事情要罰自己。只是天子之怒,不得不受,因此也含著淚謝了恩。
二十板子原本不多的,奈何林幼筠皮肉嬌嫩,因此將這板子結結實實的挨過來,兩瓣屁股上和腿根處也有些泛紅青紫。嬤嬤退下后,林幼筠膝行著到景帝面前,將受過刑的雙臀高高翹起,腰肢柔軟的伏下去,擺出一個十分羞恥的姿勢,光裸著身子請景帝驗看傷處。景帝只略微打量了幾眼,便道,“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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