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門與佛門各有各的法度、經文、禁忌,邱忌情也不覺得自己是個世俗眼光中的“正經”道士,是以二人聊行路以來的風光民情,不談道法。
人情冷暖,民生艱難是最常談的話題,讓邱忌情覺得頗有意思的是,眼前這男人大概不是那些捧著經書木魚,念著西天極樂過活的禿子,他也認認真真想過,如何掃平世間不公,厘清四野,換新日月。
一個最應六根清凈的人,卻出了這許多大逆不道的話,邱忌情心中思索,既不鼓勵,也不駁斥,只是眼神堅定與他對望,似乎很想再聽。
許是從未有人能聽自己說如此多,僧人念了一句佛號,唇邊焦燥,邱忌情適時將茶湯推給他。
她沒問這些古怪念頭從何而來,也不問是否實踐過,更不聊自己態度如何,只說:“一人之力,不過百年,法師愿景如須彌,不成則何如?”
僧侶垂首合十再念,叫她只看得見他頭頂的月光。
不管是暴雨的茅廬,還是冰冷的詔獄,這個人,只讓她記住他滿頭的清輝。
“施主一粒粟,大如須彌山。今生不了道,被毛戴角還。”
從頭到尾,都是如此。
作者:要開始第二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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