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淵冷眼看著陸陸續續離開的人,其中不乏跟隨他一步一個血腳印爬上來的親信,有他所提拔的,也有他戒備的人。沒由來的一陣涼風夾著水汽從門外撲面而來,吹得他頭疼,頭疼也心冷如冰。他其實倦很了,全靠嘴里含著的一片老參提氣。
手里捧著的茶杯熱得發燙卻暖不透魏淵的手指,他天生體寒,冷秋的陰雨天里更是全身都像個冰坨。近四十年的人生里有也只有一個人為他暖過指,可現在那個人正為著他一個莫須有的懷疑,跪在夜雨冷風里告罪請罰。
深林里逃亡,兩人磕磕絆絆地死命向前跑。
少年被樹根絆了一下,下意識地就去拉身前人的手,卻在被冰得驚駭,眼里是掩蓋不住的擔憂?!霸趺磿@么涼?!”
魏淵沒空這句無意義的問話,反拽住彥的手腕,低喝道,“別分神,快跑。”
事后無數次被人捧手在掌心里煨著,魏淵不說,可他每一次都牢牢記得。
要說心疼,他魏淵才是和彥相依為命長大的那個,這些人有誰能心疼得過他。可一想起沈寧躺在病床的樣子,一想到他捧在心尖上的人差點半身不遂,甚至死去,怒火就燒灼得他發狂。
潑天的富貴和權勢都握在他手里,他不憚于稱自己為孤,他就是一方霸主??蛇@般都護不住他愛的人,要他如何不怒。
待人都走盡了,他徒勞地攥緊手里的杯子,默然不語。
夜雨中,泥濘的地上,兩個人并排著一站一跪,都沒有撐傘,冰冷的雨水澆濕了兩個人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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