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沈寧趴窗子邊看外面,不像下雨,倒像是隨手撒一把水粉,洋洋灑灑地向下飄。雨水把景物沁染得柔和,云彩陰陰地積壓著。莊園燈火通明,各色彩燈點亮夜間景物,如夢似幻。
看也不似在看,托著腮一會兒就打起瞌睡來。大病初愈的人容易倦,從醫院坐車回來,就爬到床上去睡了一覺,等魏淵回來吃飯等不著人,只等來一條抱歉的口信,沈寧毫不意外地冷笑兩聲,就不再搭理滿屋的侍人。
美食吃膩了,沈寧也沒什么食欲,看著滿桌的菜發呆,手里攥只調羹,攪和了一整碗的湯,一直等菜都放涼了,都沒吃什么東西,只要了一小碗白粥下肚。
魏淵推門進來的時候,房間里的燈還亮著,只是人已經團在沙發里睡著了。沙發被推到窗子邊,也許人在睡著之前還在賞雨。雨絲微渺,夜色安謐,是休憩的好消遣,魏淵試著想象一下人扒著椅背探頭向外看的場景,嘴角就壓不住笑,在看什么呢,卵石鋪成的小徑,黃紅葉子的楓樹,還是長青的松。從這邊一眼就能望見莊園的黑門,所以有沒有那萬分之一的可能,沈寧是在等他?
魏淵不知道答案,也無從去問。他把沈寧從沙發上抱起來,向臥室走去。天越發冷了,沈寧是個不肯好好穿衣服的主兒,就這么在這里睡得一會兒,魏淵都怕他著涼。
人被鬧醒,嘴里不滿地嘟噥了兩句臟話,倒是沒睜開眼睛,不需要看到是誰,魏淵的懷抱,魏淵的氣息,魏淵的體溫都是沈寧再熟悉不過的東西,更遑論這個鬼地方除了魏總裁之外也沒有第二個人會過來主動招惹他了。
被抱得不舒服,沈寧就扭了扭身子,下意識地抬手環住魏淵的脖子,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
魏淵被懷中人的小動作攪得心里癢癢的。低頭看人乖巧的睡顏,近乎依戀的親昵舉動,只覺得心都化了。領口處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時候崩掉的,人白花花的頸和肩隨著亂扭的動作,就這么無遮攔地暴露在空氣中,魏淵看得眼熱,想低頭親上一口的,卻沒有付諸實踐,只是騰出一只手來幫人攬了攬衣服,低頭用下頜蹭了蹭人柔軟的頭發,抱得愈發緊了些。
沈寧吐睡泡泡一般黏黏糊糊地說,“說好要罰你的,混蛋啊,這么晚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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