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時尋了處僻靜山野修煉,不成想一時疏忽,竟走火入魔。好容易安撫下通身躁動的經脈,卻連人形都再無氣力化出,所幸身子并無大礙。
他秉著既來之則安之的人生哲理,準備以狐貍的身子在這山野間好好休息兩日。
如今這天下也不再完全是妖的天下了,人與妖共享這天地自然。
解雨臣當初是尋了一處風景秀麗的山野,畢竟按他的話來說,住的環境好了,修煉才能快。又恰逢春日,滿山的花開的好不爛漫。美中不足的是這山腰上有一座荒涼的道館,解雨臣觀察了兩天,發現里面只有一個似是盲了眼的年輕道士,成日在眼睛上蒙著根黑布條。解雨臣見他似是看不見,便也由著他去了,反正影響不到他。
這幾日不當大妖過的確實自在,他的身子恢復的很快,偶爾也能在附近溜達溜達。他見道館院內有一株西府海棠開的頗為壯觀,花團錦簇,重葩疊萼,掩映碧色之中。墻頭有一枝海棠花縱橫而出,枝干蒼勁有力,花朵如同胭脂般暈染在院墻上。
院內的人道士在撫琴,他豎起耳朵聽,耳尖輕輕動了動,想笑又覺得作為一只狐貍笑起來很奇怪,道士也彈這般俗氣的曲子?
“似霧蒙花,如云漏月,一點春情動早。”
一念之差,他竟借著院墻跳上了那花枝。花枝下是那盲眼的道士,撫的是一曲《牡丹亭》。
解雨臣很喜歡這些塵世里的小曲,他趴在花枝上聽的有些出神,那道士卻不知怎的,卻忽的將琴弦繃斷了一根。解雨臣嚇了一跳,腳下一滑直直向下跌去。
解雨臣在墜落時閉上眼,安慰自己,沒事,這里沒人認識他。他只要快速溜走,就一點都不尷尬,真的。一點都不尷尬。
預想中摔下的疼痛并沒有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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