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養生似笑非笑，從枕頭下摸出一把槍，坐起身把槍頂在陳晉額頭上，陳晉不躲不避：“我為死而來。”他將自己打理得干凈清爽，下巴沒有一點胡茬，對著天養生笑得溫柔，“天養生，殺了我，我來時就想到了，我不可能有機會回去的，開槍，殺了我，大仇得報。”

        天養生握槍的手一頓，他年少時就上了戰場，手一直穩當，此時內心卻因為陳晉的話泛起漣漪：“陳晉，別逼我。”

        陳晉仍舊笑著：“我沒有逼你，是你自己在逼你自己。”他額頭頂著槍口向前邁了一步，“天養生，放過你自己，不要讓仇恨將你吞噬殆盡，想想天養。”他眸光悲憫，天養生咬牙憤恨，陡然將手中的槍扔到地上，扯過陳晉的脖子重重地吻了上去。

        血腥味在唇齒間蔓延。

        天養生發著狠，一邊吮吸一邊啃咬陳晉的唇舌，血液一半順著陳晉的嘴角流下，一半被天養生吸進嘴里咽下腹中。

        陳晉起了興致，得寸進尺地將天養生壓回床上，天養生似笑非笑，隨著陳晉的動作躺了下去，陳晉眸光一亮正要扯掉天養生的上衣，就被他抬起腳頂在小腹上，陳晉以為這是心結打開的天養生要與他玩情趣了，壞笑著：“哥哥踩得我真爽。”

        “爽？”天養生猛地一腳踹在他硬起的性器上，“爽就去把天養接回來。”他看著陳晉疼得彎下腰，嗤笑一聲自顧自躺下了，還拽著被角給自己掖好了，抬眸看陳晉還在蹦跶，冷喝一聲，“還不快去！”

        “唉唉唉，我去我去。”陳晉一邊答應一邊弓著腰往外走，天養生看他這副模樣，面對著陳晉不假辭色的他卻在陳晉轉身之后露出一抹微笑，稍縱即逝。

        天養生扭頭看著關緊的病房門，窗外樓下的小花園里是天養和李宗政玩游戲的聲音，天養對著李宗政的笑聲都清脆嘹亮滿是快樂。天養生的手一抖，霎時間心如刀絞。

        天養，只有天養，是天養生拋不下舍不開的存在，看著天養，就像看著往昔六個弟妹環繞在身邊，嘰嘰喳喳喊著大哥的樣子，這樣濃重的愛意堆積在同一個人身上，天養生反而患得患失起來，天養似乎也敏銳地察覺到了什么，對著媽媽尊敬又克制，從沒有像對著陳晉那樣的親昵，如今甚至點頭之交也能讓天養這樣快活地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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