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祈神色淡漠的看著他,也不說話,只是看的季云洛毛毛的,一雙手不自在的揪著自己的衣角。這樣站在江祈面前,季云洛覺得像罰站,他不喜歡這種感覺,只想離開這里,但是又沒那個膽子,只得硬著頭皮站著。
約莫過了小半刻的功夫,江祈才抬起頭來看他,緩緩的開口道,“洛洛,最近有沒有什么事情是瞞著我的。”季云洛最怕他這樣的問話,若是自己說的恰好是江祈知道的那一件,那倒也還好,只不過這種時候,最怕的就是江祈知道的那一件,又并不是自己所說的,這便是錯上加錯。季云洛被這樣氣氛沉重嚴苛的審問弄亂了心緒,不愿意去想江祈為何突然這樣問,便當做他是使詐,鼓起腮幫只是搖頭。
江祈其實早就知曉了這件事。他今日翻閱那套典籍,發現其中少了一冊,叫過綠蕪來問時,只看她支支吾吾為難的神色便知曉了。他原本就未曾想過要因為這件事責罰季云洛,不過只是一卷難尋些的古書而已,在江祈心中,這些不值一提的繁冗物件,從來都未曾比得過季云洛一星半點。他本打算讓季云洛自己認個錯,輕輕放過也就完了,只是沒想到季云洛竟有膽子裝作不知道,還在他面前說謊企圖粉飾太平。
江祈從面前的書桌上抽出戒尺,言簡意賅的命令道,“過來。”
季云洛的心跳的亂七八糟,明明想著馬上要走過去,可是腳下卻像被什么東西粘住了似的,仿佛一步也邁不開。江祈手里拿的戒尺是金絲楠木的,上好的木料端方厚實,拿在手里沉實而趁手,可是抽在身上是什么感覺,季云洛不敢胡亂想象。他大腦一片空白著,粉潤飽滿的唇瓣緊緊的抿著,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讓自己被免了這頓罰。
江祈骨節分明的手指慢條斯理的把玩著那戒尺,季云洛只是看著就覺得心里發怵。每次受罰明明都是要自己過去的,可這樣的規矩,無論經過多少次,季云洛還是無法習慣。
江祈是不惱的,一雙黑沉如墨的眼眸緩緩抬起,淡淡的望向他,不知是否是季云洛的錯覺,他覺得江祈的唇邊仿佛還有些似有似無的笑意。
你要讓我等多久呢?
季云洛覺得自己和江祈相處久了,似乎也有了些旁人口中常說到的“默契”。有些時候他們二人似乎不用開口,也能知道對方在想什么。就比如現在,戒尺已經被江祈不慌不忙的敲在手心,只是一下一下緩慢的節奏,季云洛卻已經倏然明白過來。
他已經開始不耐煩了。
季云洛怯怯的走過去,站在江祈的兩腿之間。他本以為江祈會讓他自己掀起袍子趴下來的,卻不料江祈只是用戒尺點點他的手,出聲道,“手伸出來。”
季云洛知道打手心,是念學堂的小孩子不用心讀書時,教書先生常用的一種法子。他覺得不論挨在哪里,大概總比被抽屁股的好,便放心些,所以有勇氣伸出手去。江祈捉住他的手腕,總覺得摸上去肉肉的,忍不住,正大光明的吃起豆腐,摩挲了一下,方才舉起戒尺。只不過在戒尺落下的一瞬間,季云洛就已經偏過頭去,喉嚨里溢出些不爭氣的哭腔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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