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第一次宿醉的經驗,即便過了多年,卻依舊像銅板畫一樣,JiNg準地鐫刻在腦海里。宿醉後才發覺,一向讓我自豪的酒量實際上并沒有多驚人,我只是擅於斟酌底限,以便在眾人面前保持理智。換句話說,我根本連喝醉的勇氣都沒有。
對我而言,宿醉的經驗猶如領了一張朝往rEn世界的通行證,卻教人失去入場的慾望。
&>
睡了好久,像陷進暗流似的,直到yAn光接連滲進百葉窗和我的雙眼,把我從廣播社的長廊拖回現實生活。我側身將手肘縮回x膛時,看見凹陷的左半床似乎還伏貼著蜷身酣睡的輪廓,愣了半晌,然後才想起早已不在這個床位上。
而空氣中飄著黑熊學長的專屬汗臭。
指針指向下午三點半。順著床沿起身,後腦勺重得像鑲了塊鋼板,連站都站不穩,四肢彷佛被偷偷懸上細絲,由技術拙劣的C偶師所掌控。看著落地鏡中的我,簡直就像個魂魄盡散的傀儡。
正如黑熊學長所說,宿醉跟失眠一樣,睡著就像醒著,醒著就像睡著。
三天前,掃墓行程結束後我即刻動身,與一眾團員們以及Si纏爛打的黑熊學長大舉揮軍南下,前往春吶朝圣,甄試錄取上榜的老弟則隨行見習,入場參加這出大學糜爛生活日志的優先試映會。時值四月,清爽的海風再度蠶食整座海島,運輸系統的終端不約而同地指向唯一定點,也就是這個星球的中心-墾丁。方興未艾的搖滾狂cHa0,讓每一位信仰音樂的熱血青年如同墜地的紅蘋果,無力違逆亙古的萬有引力定律而直奔圣地。
原本我已下定決心缺席今年的春吶,若是因為失戀倒還說得過去,但其實是我在去年年底甩了對方,終止為期兩年的戀情。然而這件事至今似乎對她并沒有造成任何創傷,這使得我有點感傷,但相信我,她并沒有那麼好,我也沒有非常懷念她。
我們常被問到這輩子有幾個摯友,所謂摯友,就最低標準而言至少要具備在聽到某個被公認為垃圾等級的骯臟笑話時,能夠一同放聲大笑的默契。我屈指細數才發現自己很幸運,因為我有兩個。這數字意味著我b平均值還多出兩個,阿杰則是其中一個。
我們在年少輕狂的大一時代合組了個樂團,聽起來好像很酷,其實也就是會彈幾個和弦然後自以為搖滾巨星妄想用一把吉他改變世界的家伙們湊在一起每晚cH0U煙喝啤酒打牌。阿杰因出sE的外型擔任主唱兼團長,我因較不出sE的外型與極不出sE的獨奏技巧擔任節奏吉他手,關於團名則有個可恥的演進史,我打算等到第三章再鼓起勇氣描述。
順帶一提,我們第一首自創曲叫「PA大哥」,音響工程人員,樂團表演成敗的重要推手,整首歌非常簡單易學好上手,就是不停復制「PAPA,嘿,PA大哥!」這句歌詞。然而這首聊表工作人員辛勞的作品卻淪為千古絕唱,畢竟連被歌頌的對象都覺得丟臉的話,這首歌大概也沒什麼存活的價值了。
至於同行的黑熊學長則是個多余的累贅。籃球隊T保生,大學苦熬六年,今年才修滿畢業學分。畢竟對於一般高中生而言,大學是心馳神往的仙境。但對T保生來說,大學卻是座避之不及的煉獄,校園里充滿陌生的語言與符號,即使校方巨幅降低退學門檻,仍舊讓許多T育健將負傷離場。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