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珂的頭腦中仍然保持著一絲理智。他試探著發問:
“你說得輕巧,我憑什么信你?”
“我們可以簽合同。我只是需要你的口頭意愿,只要你同意,我們現在就可以聯系賭場的財務和法務,立即擬定合同。簽了字的合同是具備法律效力的,如果我沒有按時給你發薪水,你可以拿著合同去告我。你放心,我不會把你綁死,第一份合同只有三個月的期限,做完這三個月,你就可以得到一百五十萬。要不要繼續做我的保鏢,都憑你自己的意愿。我不會強迫你的。”
沈珂突然感覺自己渾身上下的血液在沸騰。一百五十萬,來錢來得這么容易么?他仿佛已經看到豆包康復之后和桃子他們一起和和美美地住在一起的未來。他們可以擁有一間寬敞的大房子,自己做點小生意賺干凈錢,不用再思考怎么樣省錢來買臨期食品,不需要再吃帶有毒性的發霉罐頭,最重要的,是他們再也不用做仙人跳這種下三濫的勾當了。他們從此看到警察,不用再下意識地躲閃,可以堂堂正正地做人了。
做個好人,一直是他逃出那所噩夢一樣的孤兒院后的最大愿望啊。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沈珂不得不犧牲自己的尊嚴,給自己最大的仇人做保鏢。他的大腦用閃電一樣的速度權衡著利弊。當初和崇北他們手拉著手翻過孤兒院的圍墻之后,他對著幾個弟弟妹妹承諾過,那些不光彩的過去已經被他們留在身后了,他們是一群沒有回頭路的孩子。從那時起,不管遇上什么事,他這個做哥哥的,一定要擋在弟弟妹妹們前面。為了讓所有人生存下去,沈珂吃盡了一個omega不能承受的苦楚。這么十多年都是這樣走過來的。現在只要最后放軟一次態度,撐下來這三個月,他們就可以徹底和過去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做告別了。
用自己三個月的尊嚴,來換豆包的一條命和一家人的正常生活,怎么想都不至于吃虧。沒關系的,丟棄尊嚴的事情,自己從前也沒少做過。尊嚴這東西,在生存面前,才值幾毛錢?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沈珂在心里告訴自己:你必須抓住這一輩子唯一的機會了。
他壓住了喉嚨的顫抖:“我......我答應。就三個月,一百五十萬。簽合同吧......”
看著獵物心甘情愿地跳進了陷阱之中,朱晏滿意地露出了微笑。一切都在他的預想之中,沈珂還是那么好騙,好騙到讓朱晏都覺得有些心疼。現在的他和在上的他相比沒有一點長進。這么容易上當受騙的笨蛋,究竟是怎么樣玩明白仙人跳的?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