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緹花街略顯冷清,街坊們都待在溫暖的家中躲避著瑟索寒風。唯有一個人站在接口那家閉店已久的包子鋪前,路燈將他孤零零的身影拉得瘦長。
以前的冬天即便到了晚上,總是蒸騰著熱汽兒的包子鋪打了烊,樓上的那個小家里也會亮起燈光。倘若上去敲一敲門,那個圓眼睛的青年肯定會熱絡地招呼道:“喲!錢老大可算來了,外頭挺冷的對吧?我溫了熱酒正等你呢!”
“錢老大。”
“錢老大?”
“您怎么在這兒干站著?車就停前面,您一個電話我就過來了。”司機也是瞧著街口的人影眼熟下來看看,沒想到居然還真是自家老大在那兒吹冷風。“沒什么,剛才在暖氣里待的太久,我自己也想清醒一下。”錢臣沒有起伏地說。司機見錢臣這副樣子便知道談判沒什么進展,他原先不理解自家老大為什么紆尊降貴挨家挨戶地到緹花街這些釘子戶家里跟他們談條件,一個壯威造勢的小弟也不帶,仿佛他們皮子底下都不是黑幫而是什么苦口婆心的居委會拆遷辦。
“老大,這些家伙實在說不動的話,不如還是……”“我知道這事不容易,我的形象在他們眼里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但我還是希望能以最和平的手段處理緹花街的問題。”這段時間以來,錢臣基本上只做兩件事,一件自然是調動手下所有力量去找茹宏圖,另一件是尋求可以既符合公司利益又能讓緹花街存續的兩全辦法,但無論哪一件都不容易。
車上開足的暖氣讓錢臣昏昏欲睡,本來就身心俱疲,茹宏圖出走之后更讓他即便在夜里也難有平靜的安眠,只有在這些處理事情的零碎間隙中得到片刻喘息。
手機連續響了好幾次,他才接起。“老大好!我是康延,那個……冒昧問您一句,您現在是在樺市嗎?”賓武那件事之后,康延因為嘴巴嚴實人也算機靈,得到了錢臣的提拔,現在手下也管著好幾個小頭目。“嗯,不然呢?”錢臣眼睛都沒睜地回答。
“老大,您聽我說。我手下有個弟兄,家是榕湖城的。最近休假回去了,看到榕湖城有檔節目是什么好人好事之類的,里面有人提到自己被一個叫‘錢臣’的人幫助過,想要感謝他。這個弟兄報告給我的時候我還以為不過是同名同姓的,可他轉述了那人的形容,‘錢臣大哥左邊額側有一塊凹陷’。”
“弟兄們為了找小茹哥,把他的樣貌特征記得比自己親媽都熟。再結合留下的名字是‘錢臣’,那鐵定八九不離十了!”康延語氣激動,錢臣也睡意全無。
“現在還有到榕湖城的航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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