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宏圖本不想做聽人墻角的老鼠,但他又實在想知道錢臣這么些天來深居簡出的原因,手機免提里還是錢君的聲音,讓他更加確信了這通電話的重要性。
“他們要彈劾你董事會成員的身份,自然是因為緹花街的事。你難道不知道緹花街的地緣重要性么……”
“你跟茹宏圖的關(guān)系我也不是看不出來,你向來做事利落獨獨在緹花街這件事上優(yōu)柔寡斷好幾年,難道不正和他有關(guān)系?現(xiàn)在你不肯動緹花街,那總得有別的能與緹花街帶來利益相應(yīng)的東西來填補吧?”
“……跟艾松馥到國外結(jié)婚,正好把這部分利益空缺補上……”
茹宏圖貼著門背站著,錢君的聲音即便隔著門悶悶地傳來,但在他耳朵里又變得那么清晰。
這么多年了,他一直以為錢臣沒動緹花街是另有打算,誰曾想竟親耳聽見錢君挑明錢臣是因為他而沒動緹花街,心頭驀地涌上一陣酸楚。茹宏圖以前沒覺得自己在錢臣心里算有什么重要位置,對方有過真切深愛的人、有不會割舍的幫派……與這些相比,自己仿佛太無足輕重了。可如今聽到這番話,才明白原來對方早已對他另眼相看。
之后兄弟二人的爭吵自然也進了茹宏圖耳朵里,方知錢臣居然面臨著如此大壓力與困境,而自己誠如艾松馥所言沒辦法幫他紓難。最后隨著錢臣低低的一聲“讓我再想想”,也讓茹宏圖陷入了復(fù)雜混亂的思緒中。錢臣對錢君的激烈駁斥,表明了他并不想走和艾松馥結(jié)婚這條路,錢臣是極重感情的人當(dāng)然不愿意把婚姻當(dāng)作交易籌碼,茹宏圖是知道的。可除此之外還有什么兩全的方法么……
房間里似乎沉寂了一會兒,茹宏圖便聽到錢臣往外走的腳步聲。他趕緊跑到門邊裝作剛剛回來的樣子。“游泳回來了?”錢臣竟然還能以十分輕松的語氣問他,這讓茹宏圖愈發(fā)覺得心里難受。
“嗯……”
“怎么也不擦干頭發(fā)再回來?感冒了怎么辦?坐下,我?guī)湍愦荡怠!?br>
茹宏圖依言坐下,雙手撐在腿中間,垂首前傾身子讓錢臣給他吹頭發(fā)。在嗡嗡送來的熱風(fēng)里感受錢臣的手指在自己發(fā)間拂過,偶爾抬眼看向鏡子里反射出的錢臣,慶幸有碎發(fā)的遮擋才敢這么看他。對方神情柔和,不停輕輕晃動著吹風(fēng)機,似乎怕他被熱風(fēng)燙到,手上也一絲不茍地幫他梳理蓬亂的頭發(fā)。茹宏圖突然有點想哭。
吹完之后茹宏圖轉(zhuǎn)過身環(huán)住錢臣的腰,慢慢用額頭貼在他肚子上:“阿臣,我想回去了……回家。”前不久還說過要在這兒多住兩天,現(xiàn)在就說要回家了。錢臣有些愧疚說:“待膩味了?抱歉……本來說是來度假休閑的,結(jié)果總有接連不斷的事情要處理,沒能好好陪你。”茹宏圖抵著他的肚子抱得更緊了些,搖搖頭:“我們能一起來已經(jīng)很開心了,只是單純覺得出來的時間夠久了,覺得想回去而已,不用覺得抱歉。”
錢臣摩挲著茹宏圖的后頸,發(fā)尾的長度比原來多出許多,摸著毛茸茸的是可以去修剪修剪了。“好,那我們明天就回去。”手頭上的事已經(jīng)大抵布置得差不多,現(xiàn)在回去也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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