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臣噙著微笑，偷偷在桌下用腿挨了挨茹宏圖的腿，茹宏圖回碰回去。對面的兩人并不知道桌子下面的小動作，艾桐芳接著介紹道：“這是我弟弟，艾松馥。去年剛從美國讀完MBA回來，現在在這兒管理度假村的業務。”

        這個艾松馥長得斯文俊秀學歷又高，完全符合以前茹宏圖的審美偏好，即便他現在一心只有錢臣，但仍免不了會不由自主地對這類人抱著更友好的態度：“艾先生年紀輕輕就管理那么大個產業，今后真是了不得呀！”艾松馥靦腆一笑：“還有很多地方要學習。茹先生、錢總……既然在座只有一位錢總我就不加‘小’字了。如果最近在度假村有任何不滿意、不舒適的地方都請不用在意直接告訴我。貴客的建議意見對我們來說十分重要。”

        錢臣一直沒怎么說話，基本由茹宏圖替他交涉了。雖然茹宏圖的文化水平不高，但在幫派里跟著混過見識繁雜，面對艾家姐弟竟然也能有來有回地打交道。只有涉及到他沒怎么接觸過的商業領域時，話語權才會又轉到錢臣這里。錢臣沒想過茹宏圖是有代理話事人這樣的才能，要是以前伏韌肯用他，會不會遠不至于那樣低人一等。可轉念再想，振青幫的中高層死的死、傷的傷，最后竟數不出幾個有好下場，又慶幸茹宏圖只是最無關緊要不會引人注意的小卒子。

        說話間菜品也開始上了。前面光顧著和艾家姐弟打交道，茹宏圖突然意識到，他們在吃的是西餐，而他以前根本就沒吃過，哪里會用刀叉？！好在前菜是些湯品、牛肉塔塔之類可以用勺子或者直接上手拿沾面包片吃的，茹宏圖可以偷偷學旁邊錢臣的樣子吃，可一到主菜需要用到刀叉他就一時學不來了。

        “幫我拿雙筷子，也給這位先生拿一副。”錢臣招手叫服務生，口氣自然得仿佛西餐廳備筷子也理所應當。他的要求讓艾家姐弟俱是一怔，錢臣只簡單解釋：“抱歉，還是習慣用筷子。”服務生說沒有，但現在已經派人去中餐部拿。

        “看來是我們服務意識還不全面，”艾松馥及時說，“確實會有客人既想品嘗西餐但還是喜歡用筷子。錢總一下就讓我們看到了服務的不足之處，太感謝了。”

        這頓飯吃了三個小時，但艾家姐弟特別是艾松馥很會說話，就憑一句稱呼不說小錢總，錢臣就知道他是個聰明人，對他印象不錯。因此即便是應酬也不那么難熬。況且又有平日里不常見這副靈精樣子的茹宏圖活躍在側，還真是一次難忘的體驗。

        送走錢臣和茹宏圖之后，艾家姐弟自己閑聊起來。“茹先生是很有趣，而那位小錢總嘛……”艾松馥思索了一下笑道，“倒和姐姐你聽說來的不一樣，很有性格。”艾桐芳說：“那我哪里知道他這么有‘性格’，都有點油鹽不進的意思。他哥哥錢君人如其名是個好相處的君子，我還以為雙胞胎兄弟倆性格差不多呢。弟弟據說也是這幾年才在錢氏出面管事兒的，也不知道管什么神秘得很。不過模樣倒是和哥哥一樣一頂一的好。”

        “我下午和錢君聯系了一次，他跟我說……”艾桐芳附在弟弟耳邊說話的語調都上揚了，“錢臣也喜歡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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