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宏圖看到錢臣的瞬間,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很想叫他卻因為過于驚詫而一個字也沒憋出來。錢臣也是一愣,但他比茹宏圖更快鎮(zhèn)定,因為早先就知道錢君接觸過他只是沒想到錢君敢這么堂而皇之地把茹宏圖帶到家宴上,還表現(xiàn)得如此親密。
“啊……終于來了,”金先生,不如說是錢君站起來整整衣服,親切地跟茹宏圖說,“小茹老板向你介紹一下我的孿生弟弟?!薄板X總、金先生,這、這……”茹宏圖看看那邊的錢臣又看看身邊的金先生,仿佛失去了語言組織能力。錢臣目光逡巡在錢君和茹宏圖之間,錢君還站得離茹宏圖很近傻愣愣的也不知道辯解。
“我就說怎么有心情叫我來,原來是有熟人。”錢臣皮笑肉不笑地說。如果換作是以前錢君敢給他難堪他就敢直接甩臉走人,但現(xiàn)在他心里雖有怒氣可還是耐下性子倒想看看錢君能拿茹宏圖做什么文章。
錢臣信步入座,見茹宏圖還局促地站著,長久的幫派小弟生活讓他在面對氣勢上遠(yuǎn)高于自己的人都會不自覺進(jìn)入一種狗腿子狀態(tài),比旁邊講究儀態(tài)禮儀的服務(wù)員還要像服務(wù)員。錢臣和錢君分坐在他的左右兩旁,兄弟二人竟然誰都沒先寒暄一句,茹宏圖又不是傻子,在這種尷尬的氛圍下自己好像是夾在龍虎中間的一條慫狗。
服務(wù)員上來斟茶和詢問上菜的事宜,茹宏圖討好地接過她手中的茶壺想給錢君和錢臣斟茶。錢臣出言阻止,但語氣冷硬:“你在這忙前忙后什么勁?請你來吃飯又不是叫你來當(dāng)?shù)咕菩〉艿??!彼话l(fā)話茹宏圖哪敢說什么,嘿嘿地賠笑兩聲放下茶壺。右邊的錢君則順手接起茶壺,為茹宏圖斟茶:“你是我邀請的客人,是座上賓,這點你小事不勞你動手?!彼又纸o茵茵倒了一杯,好像意有所指地說:“這是茉莉花茶,下火?!?br>
茹宏圖恭恭敬敬地接茶,剛想開口說謝謝金先生,可轉(zhuǎn)念一想不太對:“是不是得稱呼您錢先生啊?我有眼不識泰山,竟沒想過您會是錢老大,呃,錢總的哥哥!”錢臣想到先前他給過茹宏圖機(jī)會坦白,茹宏圖就是沒說過遇見了個長得和他幾乎一樣的人,不禁嗤笑道:“是真沒認(rèn)出來,還是裝沒認(rèn)出來?”這下可把茹宏圖問倒了,他哪敢隨便把個長得像的人當(dāng)錢臣的哥哥,再說錢臣那時來找他沒說幾句就生氣了,他怎么好把“金先生”這個剛認(rèn)識不久的顧客給扯進(jìn)來,錢臣靠什么手段立身他又不是不知道。
在茹宏圖支吾著不懂該如何回答是好之際,錢君出來解圍,他端起茶杯:“算我的不是,我見錢臣那時總是心情不好總是沖家里人發(fā)火,想看看到底是誰讓他變成這樣。又怕坦白自己是他哥哥的這層關(guān)系,小茹老板會因此有什么特殊優(yōu)待而不以平常心待我,所以才說自己姓金?!?br>
“可與小茹老板接觸之后才發(fā)覺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小茹老板熱情直率,手藝好又講情義,怪不得生意做得紅火?!?br>
“在這里跟你賠罪,希望你不要怪我隱瞞身份的事。”
錢臣因為自己而心緒波動,這可能嗎?茹宏圖從錢君的話中捕捉到這一點,有些小竊喜,但現(xiàn)在看錢臣的臉色這點竊喜維持的時間沒有二十秒。
錢君這番話說得如此懇切,加之平日里又對自己非常親厚,茹宏圖雖說剛聽到真相時頗有驚愕但還是舉杯笑道:“嗐,金先生您……啊不,錢先生您可是把我嚇一大跳,我就說怎么世界上還有人和錢總長得那么像的人呢哈哈!就算您和錢總什么關(guān)系也沒有,咱們不還是能成為朋友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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