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小碴垂下眼瞼,微笑說:「我明明就看這種行徑這麼多年了,但是到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背後還有這樣的先決條件。」
「對條件不好的人來說,忍耐和隱藏是必要的。」璽克不知道小碴怎麼突然感嘆了起來,只好直接問:「你和蓋這個地方的人很熟嗎?」
「很熟喔。」小碴笑到眼睛瞇了起來,這個話題讓他很開心。
「他好像很受人尊敬是不是?」璽克問。
「嗯,那個人明明是師,以他的身分,他大可只活在立法委員以上的上層社會里,卻喜歡跟不同階層的人來往。他不是請那些人去他家,而是他出門去別人家,不管目的地多破多爛都無所謂。他認為不應(yīng)該把那些人視作等待施舍的人,他會應(yīng)邀去那些人家中作客,因為他認為他們是有能力分享的人。他曾經(jīng)說過:只有見識過谷底的人,才真正知道那些住在高處的人,他們倚靠的是什麼樣的根基。一開始就住在高處的人只能看見自己所踏的這一小塊山峰,看不清腳下那座大山是堆起了多少土石才形成的。」
這句話跟一般的勵志言論完全相反。璽克聽到的關(guān)於山和高處的正向譬喻,總是說得好像只要人在b較高的地方,就會對所有b自己低的東西了若指掌,所有相關(guān)智慧會因為站的位置而憑空冒出。但小碴說的這段話才符合璽克在生命中看到的現(xiàn)實,那些總是坐著私人飛船在高空中移動,連高山都直接飛過去的人,不會知道地面上每一寸空間是什麼樣的世界。
「聽起來像是一個很懂民間疾苦的人。」璽克由衷的說。
「哈哈。」小碴笑得更開心了,他真的很喜歡這個話題:「他也曾經(jīng)說過:身為社會菁英,最可恥的傲慢就是自以為很懂民間疾苦。」
聽到這句話連璽克都笑了起來。他決定停止追問。再問下去可能就會發(fā)掘到小碴的真實身分,他還需要小碴陪伴他面對這個工作。
在聯(lián)結(jié)車前進的轟隆引擎聲中,他隱約聽見小碴的聲音,喃喃念著:「……就只有經(jīng)歷不同的人,才能真正提出不同的觀點,那可能是菁英們忽視了的關(guān)鍵點……」
這條通道可能不是直的,璽克不太確定。墻壁浮現(xiàn)貓咪圖騰然後開闔的動作重復(fù)了幾次。在第四扇門和第五扇門中間,他和小碴下車穿上防護服。這里的防護服和分解室的完全不同,顯然也會貴上很多。分解室的防護裝備主要是防備敲擊和穿刺傷害,這里的防護服是連空氣都隔絕開來。小碴指導璽克穿上防護服。佇坑的防護服是白sE的,用一種特殊的人造布制成。非常厚而堅韌,卻又很柔軟。像塑膠布一樣是沒有透氣孔的,翻開來夾層里可以看到類似織品的強化網(wǎng)狀結(jié)構(gòu)。防護服是包括鞋帽手套在內(nèi)的連身服,很大件又很重,璽克費了一番功夫才穿上。戴上形狀像長鳥嘴,尖端向下彎的透明面罩,這東西只有最尾端帶點紅sE,可能是為了讓人知道尖端在哪里,免得撞到。接著背上氧氣瓶并接好。全部穿戴好,部件接縫全部密合之後,他們從外表不但看不出X別,甚至連人都不像了。然後兩人擠上聯(lián)結(jié)車繼續(xù)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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