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維吩咐對方把鞋子脫下，隨後便單腳跪在地上。趁著艾l單手扶著椅背，歪身去把鞋子扯掉時，里維雙手掐住對方腰側的皮帶輕輕往上撈，把可憐的皮帶從艾l身上拯救下來，嘴上也沒閑著，簡單地和艾l說明皮帶的穿脫方式。

        艾l心不在焉聽著里維的話語流水般滑過耳畔，沒有應答。水花彷佛不小心濺Sh了耳廓，帶來麻癢的觸感，里維講完話，抬起頭，才發現艾l正用漫不經心的表情看著他。

        里維頓了下——又出現了。

        奇怪的表情又出現了。

        他看過太多次同樣的表情出現在艾l臉上。并不是里維要刻意記住，只是許多個充滿疑問的片段畫面，被那個表情流暢地串成了一線，回想才會變得如此輕易。

        在希甘希納區生Si交關的當頭，他猛然回頭，瞥見方才目睹了父親Si亡的艾l掙開埃爾文的桎梏，跌撞跑向命運的轉折點。

        在地下牢房里短暫屏息中，他站在一旁，冷淡看著埃爾文言語上誘導，士兵喝阻不成，放任一切發生而不cHa手。

        當艾l喊他“兵長”時，那個表情出現過。

        當他要艾l別喊他“兵長”時，那個表情也出現過。

        里維并不是個健忘的人，但無關緊要的小事也不會記太久。之所以可以在他腦海中停留這麼長一段時間，除了它出現的時機點總是不恰當得引人注目，另一個原因恐怕是里維對此早已非常熟悉。

        就在不久以前，伊莎貝爾和法蘭才剛離開他的時候，鏡子里的他也時常會露出這種神情。他們沉默地對視，看著疲憊一點一點染上對方的眉眼，洗不乾凈的血彷佛要在消瘦的身T上鑿刻出一場巨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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