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奴愁愁苦苦,無法可施,正值愁無處訴,十分無助,一日里正要往整發(fā)間里梳理,卻在門外聽里頭的人說:「那李益公子已娶了宰相的nV兒,作了個現成相爺,那nV子亦是京里出了名的妒婦,戀奴也不知麼?仍癡癡忙忙的寄信,作那獃樣,最是天下第一愚笨之人了!」
戀奴聽罷,整個人便如槁木Si灰一般,心都灰了一半,默默的抹著扶手,回了房間,遙想這一生,唯一可幸的便是兒時家境尚好,曾學過幾筆字,留箋一封,上題〈憶舊游〉,內容寫道:
縱拋情忍顧,妙手連環(huán),能解能拆。
夕雨別云後,嗅清風雨淡,漠剪新裁。
縷衣繡罷停放,無主認新鞋。
奈誓斷恩疏,人情不再,恨鎖金牌。
依稀,暗酸楚。嘆幾任平生,時與君偕。
盡日思無際,算恩情余幾,仇怨難猜。
夜多更長愁夢,天水潤臺階。對舊事成塵,寂寂苦苦仍愿挨。
又回思那李益,不過兩夜情緣,還是在這般風月場所認識,如何可信得?雖說如此,則不免十余年來牽牽掛掛,癡癡念念,不能自已。
喚啊喚,思啊思,或想,那人雖說不一定挺好,然因著自己渴望出去,也盼個人來知道他的心事、作他的知音,因而念想越發(fā)的熾了,卻沒想人家是個不要也不稀罕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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