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上持刀朝自己這邊迅速突進的刀飛名,側身躲過一劈,刀雖無刃,砸到也不會好受,這才一擊剛結束,那刀變道朝他的面門擊來,傅西絕手腕一動,詐一般打向刀飛名持刀的手腕。
明了他力道的刀飛名立刻刀朝后撤了幾步,沒給他喘息的機會,傅西絕向前幾步跟上,武器交鋒,閃出幾點絢爛的火星,照亮兩人同樣興奮著的臉,與刀飛名的勢大力沉的穩健路數不同,傅西絕采用了更靈巧的方式。
兩人交手不過瞬息,便過了百余招,刀飛名揮舞刀,下一招將從上方狠狠劈下,這一擊若不招架將會貫穿傅西絕的防御,掂了掂手中的武器,傅西絕橫棍在前意圖逼出刀飛名的破綻,不料刀飛名突然收力轉而用刀柄直沖面門攻來,傅西絕側身又躲,腳下失衡片刻,手中卻不停歇迎上刀飛名連綿不絕的攻勢,最后二人短兵相交。
刀背和單純的鋼筋相比自然硬上不少,于是在力度的不斷加碼下,鋼筋鐺的一聲斷開,刀飛名的身體因慣性朝左邊偏了些,傅西絕等的就是這一刻,他將此前收斂的力道一瞬間爆發出來,右腳橫向刀飛名膝蓋將他穩住身形的意圖打破,隨后手上剩下的半截尖銳的鋼筋斜向上的貫穿了刀飛名的小腹。
這一擊對蟲族而言完全沒有致命的可能,卻彰顯了這一次比試的勝負,刀飛名沒再反抗,他站直身體,低下頭用左手碰了一下正在向下滴血的傷口,夾著雨的風不客氣地吹過來,他嘴唇顫了一下,似乎還想說什么,卻只是垂眸盯著傅西絕不停向下滴水的襯衫衣角。
最終仍舊是什么也沒說,只是釋然般的笑了幾聲,他額前沾血的發絲被雨打著一起顫,像是那些不再鮮亮的,在風中嘩嘩作響的廣告牌。
刀的使命就是殺人,刀飛名笑著將刀刃對準自己的脖子,這柄刀終于要完成它的使命了。
沒讓他如愿,傅西絕將鋼筋猛地拔出來,一腳將已經毫無反抗意圖的刀飛名踢翻,讓他仰躺在混雜著泥水和鮮血的地上,細碎的沙土,殘留的礫石,無光的天空,被雨淋濕的少年。
刀刃依舊對準著他自己的命脈,可傅西絕俯下身,粘著血的脖子緊緊貼著反刃刀向下壓,帶刃的那一邊壓在刀飛名的脖子上,他們此刻幾乎貼在一起,跳動著的胸膛相重疊,刀飛名下巴上的胡茬刮在傅西絕的臉頰上,并不討人厭,抬起眼與刀飛名對視,刀飛名的眼神中幾乎帶著欣慰和些許察覺不到的欣喜,他的脖子與刃口緊貼著,卻完全沒有半分躲開的意思,微微仰著頭,他期待著自己的死亡。
在那一天后,他意識到這是個再無新事的世界,被偽造的希望橫在他與生活中間,被他親手斬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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