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jīng)與吳雩有過驚鴻一面的摩托車眾聽說大嫂要大哥帶他去海邊玩,當晚就吆五喝六地把改裝哈雷給步重華給開了過來,頭盔一摘一句“大哥大嫂過年好”差點給吳雩叫趴下。有一說一,吳雩叫步重華領(lǐng)導純粹順嘴加好玩,畢竟這人嘴硬鬧別扭的時候老弟弟了,死要面子的驢臉一個;但沒轍,自己慣出來的脾氣自己哄唄,還能離咋滴。
吳雩突然很想給江停打個電話,上來就大喊一聲嫂子,在對方莫名其妙之前告訴他步重華剛剛被他的摩托車小弟們叫了大哥,嚴峫絕對三秒之內(nèi)就會立刻趕到然后隔空對親表弟無情嘲笑。
步重華涼涼地:“想笑就笑吧?別憋著了,瞅你這臉擰巴的。”
吳雩抹了兩把臉,在步重華涼過夜風的目光中好險沒讓面部表情失控,聞言立刻搬出了多年前的專業(yè)素質(zhì)把五官各自歸位到一個合適的位置:“那什么……咳,麻煩你們了,大晚上的跑一趟。你們大哥不讓抽煙,來來來吃口香糖哈哈哈哈哈噗。”
之前沒注意,現(xiàn)在摘了頭盔一看,一個兩個都挺精神小伙:寸頭耳釘小玉墜兒,北方十月大冷天的敞著個懷,看得吳雩有些懷疑人生。他今晚出門之前被步重華摁住了親手把T恤換了個厚一點的棉襯衫,看起來跟大學生似的;要不是牛仔褲是加厚的勉強過關(guān),不然秋褲都給安排妥了。這幫人也是好起哄的,看到倆人這一來一回,一拍腦袋作恍然大悟樣,轉(zhuǎn)臉便沖著吳雩道是有眼不識泰山,原來這位才是真大哥,失敬失敬;于是吳雩也裝模作樣擺擺手,狐假虎威地在那嗨呀好說好說。如此把步重華晾到一邊兒就差配一首《寂寞沙洲冷》,旁觀了整整一首歌的人間冷暖,終于在吳雩被吹得心花怒放抬起胳膊準備勾肩搭背的時候清了清嗓子,伸手將吳某人往后一拎,冷著臉說差不多得了,把車撂這兒趕緊滾蛋。
“干嘛干嘛,這就嫌我們礙事兒了?”一幫人大呼小叫起來,沖著吳雩擠眉弄眼,“當時是誰整宿沒睡拉著咱們硬要學抽煙啊,打火機不給他他還急眼呢!”
“我還說他跟誰學的抽煙,感情都被你們帶壞的。”吳雩笑罵道,“這天氣敞著個懷裝什么酷!趕緊回去別凍感冒了,到時候嫂子們打電話罵我了。”
這幫人給他們留了一輛車倆頭盔,亂哄哄地來,亂哄哄地走了。
步重華寬肩窄腰大長腿,抱著頭盔往旁邊一站跟什么時尚雜志封面模特一樣。昏黃的路燈將氛圍渲染成一種復古的微醺,重機車配帥哥,本來該是個不錯的場面,奈何帥哥帥則帥矣,也不知道誰欠他錢了還是咋的渾身上下都仿佛冒著不爽的黑煙,方圓兩米內(nèi)連螞蟻都繞著他走。只有他跟前另一個男的一點不在意地湊過去,笑著捏起他的手晃了晃。那笑容令人一望便心生好感,像冬天的太陽又軟又暖,兩廂一對比旁邊的男人立馬就不香了——那是個錘子的帥哥,冷風里一臭著的驢臉有什么好看的!
遛彎的小閨蜜們手挽著手湊在一塊,有意靠近了走慢點,聽不清倆人嘀嘀咕咕說了什么,就看到高一點的那個神色緩和下來,抬起手撥了撥另一個被吹成雞窩的頭發(fā)。這么一緩,他那感覺又回來了,高鼻梁深眼窩,劍眉薄唇長睫毛,好家伙哥哥我又可以了。
女生忍不住掏出手機對準他倆,一高一低被鏡頭圈在框里頓時有了種風也插不進去的親昵。吳雩回頭看了看兩個手忙腳亂試圖把手機藏起來的小女孩兒,抬手一把將頭盔扣在步重華頭上,又側(cè)過身拿手指了指旁邊幾個拿手機的,面露不虞,那意思很明顯:帥哥我的,不準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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