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兩旁種著高大的南洋杉,被寒風吹得灰枯,只有路牌上搖曳的中國結還算醒目。他們走到了附近的一個公園,旁邊是一片波光粼粼的人工湖,除了他們,行人不過偶然出現的兩三只。
過了年,謝竹心就要三十歲了,他在美國的學業也早在去年就結束。領到畢業證書的時候謝竹心難以說清自己是什么感覺,三十歲才有一份本科學歷證書,似乎有些遲了。
身邊人都早已進入社會,有的都組建了家庭,就光看凌天佑,也完成了升職、創業這一遭。
而他除了這一段和凌天佑牽涉不清的經歷,似乎并沒有什么值得說道的地方,無聊,無用。
他也不止一次想過,如果沒有凌天佑,今天是不是就不會迷茫,他會像周圍人一樣,很好地進入社會,真正做一個獨立的人呢?
眼前的湖面平靜如鏡,卻無法倒映任何事物,謝竹心一邊牽著凌天佑的手,一邊蹲下來撿了一塊石頭,奮力一扔,石頭被投入湖中,掀起陣陣波瀾。
凌天佑看著他蹲下,扔完石頭,站起來,然后說:“An,我想工作。”
“……在大陸。”
再說一遍,凌天佑討厭大陸。
他就不該聽謝竹心的話,就不該訂機票,就不該讓謝竹心來這一趟!
表盤指針瘋狂亂竄,汽車飛速在路上行駛,坐在副駕的謝竹心也是心驚膽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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