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千愁睜著一雙眸子,麻木的看著晃動的房頂。他被姬離樓緊壓在身下,衣不蔽體的承受著身上人的索取。身體的過度消損讓他無法跟昔日的小師弟抗衡。只能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樣,屈辱的張開雙腿,迎接一次比一次更加兇狠的侵犯。姬離樓的眼神透著絲絲瘋狂,他并沒有什么技巧和理智,只是一味的在那柔軟高熱的體內橫沖直撞。就像一頭桀驁不馴的小獸。姬千愁并未感覺到什么快感,只有脹痛和撐裂感。那胡亂沒有章法的抽插挺動,把他柔嫩敏感的腸道頂弄得陣陣瑟縮。他微微皺著眉,咬緊了唇齒,連一絲喘息都顯得多余??杀绕鹚@般抗拒和隱忍的姿態。姬離樓的表情卻顯得有些受傷。那是叫做受傷嗎?姬千愁看著近在咫尺的英俊容顏,那皺起的眉,眼中掙扎痛苦的神色,有些茫然。明明承受著屈辱和難堪的人是他,為什么姬離樓會露出這樣的表情?汗濕的臉頰被溫熱的手掌捧起,指腹輕輕擦過臉上的刺青,緩緩地摩挲著。姬千愁覺得不適,想要避開,姬離樓卻狠狠往他體內一頂,目光狂熱又專注的看著他,低喃道?!皫熜?,你不在這些日子里,我找了你許久。”姬千愁征愣的看著他,卻見他露出個苦澀的笑容,伏低了身子,張開雙臂把自己攬入了懷中,悶悶的說道?!懊恳痪呙婺咳堑牧柩╅w弟子的尸體,我都害怕是你?!薄拔乙仓?,師兄這么強,不會死掉的?!薄翱墒恰奔щx樓的話語頓住了,雙臂不自覺的收緊,似乎在極力克制著什么。姬千愁感覺到他在顫抖,那種難以名狀的感情,是他所無法理解的。身下的抽插并未停止,整個腸道似乎都要被捅穿。他本能地蜷縮起身子,下一刻卻被姬離樓抱了起來,壓在了窗臺上。窗戶大開著,隨時都有人會經過。姬千愁難堪到了極點,抗拒的想要掙脫,可姬離樓一雙有力的雙臂穩穩地掐著他的大腿,把他放倒在了窗臺上,退出些許的粗大性器又一股腦得沖了進來。逼得姬千愁急促的低喘了一聲。濕熱的腸道很快就容納了粗壯的男根,逐漸適應了那磨人的頻率。姬離樓也不在橫沖直撞,而是九淺一深的頂弄著他。敏感點被肉棒擦過帶起難以言喻的快感,穴心被頂弄到后,那根粗硬的肉棒不再一觸即撤,而是變換著角度的頂弄戳刺。堅硬碩大的龜頭死死壓著那塊軟肉碾磨,引發難以抵擋的快感。陣陣電流從交合處竄至全身。使得姬千愁徒勞的昂著脖子,變了音調的喘息呻吟。淫亂的交合毫無遮掩的暴露在日光下。蒼白的肌膚透著層情欲的粉,晶瑩的汗珠折射著金色的陽光。絮亂的呼吸聲混雜著壓抑隱忍的喘叫,高高低低的在房間里響起。姬千愁緊繃著神經,連身子都不受控制的繃緊了。他一雙眸子不安的搜尋著四周,唯恐有人路過。姬離樓注意到他的分神,更是惡意的把他身子掉轉了個方向,趴在窗臺上,半個身子探出了窗外。窄瘦的臀部被迫向后翹起,股間微腫的穴口再次被狠狠貫穿。“嗯?。?!”姬千愁亂了心神,這個姿勢讓他看不到身后的侵犯,又被進入到了極深的位置,他心中一悸,心臟狂跳起來??粗巴饪諘绲男÷飞?,溫暖的日光照耀在上面,透著層淡淡的金色。他卻緊張得不行。只要有人路過,一眼就能看到他那張被情欲肆虐的臉。面色潮紅,眼角帶淚,唇瓣泛著一層水光。他蒼白的指尖緊攥著窗柩,隨著身后一次比一次的深入,嗚咽著出聲。也許是初嘗禁果,姬離樓顯得相當的沉醉,壓著姬千愁做了一次又一次。直到姬千愁就像是一灘爛泥一般,順著窗臺往下滑,他才攬著對方的腰,把自己的精液一滴不剩的射了進去,塞得那原本就鼓脹的小腹更是脹大了幾分。姬離樓看著被自己半抱在懷中,渾身汗津津,無力又脆弱的人,一股滿足感涌上心頭。他剛想要說什么,姬千愁就強撐著身子一把推開了他,冷漠至極的啞聲說道。“出、出去!”姬離樓一愣,心中的滿足硬生生變成了惱怒。對于姬千愁的冷淡,他感到心煩,想要伸手再去觸碰對方,但姬千愁卻扭過臉,冷冷道?!傲⒖屉x開……”姬離樓被他這句話徹底激怒了,反而冷冷的笑了起來?!叭绻也荒??”回應他的是姬千愁平靜疏離的眼神,還有那張蒼白的面容?!斑@里是凌雪閣,不是你放肆的地方?!眲x那間,姬離樓渾身一震,恍若如夢初醒。他臉上張狂的笑意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竟然是絲絲無措。只可惜姬千愁不再理會他,轉身進了里屋。姬離樓茫然的站了一會兒,最后終是無奈的離去了。…………陽光隱進云層里,天漸漸地暗了下來。凄冷的風呼呼的刮著,像是在哀嚎。姬千愁麻木的坐在床邊,用凌亂的衣衫擦去自己下身的污濁。他想要沐浴清洗,卻沒有力氣。腿只是踩在地面上都一陣發軟。被過度索求的身軀短暫的失去了行動能力,他一身情欲痕跡的坐在空蕩蕩的房間里,神情空洞。當房間里突然響起優雅又穩健的腳步聲時,他整個人一顫!臉上的血色全部褪去,他費力的想要去衣柜里找件干凈的衣服換上??上б磺卸紒聿患傲?。那尊貴的上位者踩著優雅的步伐,一步步朝著他走來。他所有的狼狽和不堪盡數落盡那雙無機質的銀色眸子中。翻攪起驚濤駭浪。銀色的長發無風自動,俊美的臉上浮現出殘忍又嗜血的笑容。寬大的衣擺隨著那優雅的步伐搖曳。那滲著血腥味的冷香縈繞在鼻尖,生生令姬千愁打了個寒噤。冰涼的手掌貼上了情欲還未冷卻的身軀,近乎是摧殘一般的在那些斑駁的痕跡上掐弄揉捏。紅腫的乳尖被尖利的指甲掐破了皮,往外拉拽。仿佛要把整個柔嫩的乳頭都給擰下來。姬千愁痛苦的想往后退,卻被姬月冥高大的身影籠罩在身下。那輕聲的質問,溫柔極了,透著絲絲毛骨悚然。“真是個蕩貨,我不在短短數日,就學會勾引人了?”姬千愁看著姬月冥那副溫聲細語的模樣,渾身汗毛倒豎。他的聲音都哽在喉嚨里,發不出來,只能怔怔的看著對方?!昂恰嚳实男◎}貨,你這么看著我,是想誘惑我嗎?”姬月冥冷笑著,手上輕輕地松開了他,回身拿起桌上的茶壺,壺嘴對準了那張爛腫的小嘴,毫不憐惜的插了進去?!肮拧 奔С類灪咭宦暎S后感覺到了源源不斷有溫熱的水灌進自己的肚子。小腹原本就灌滿了精液,脹痛不已?,F下又強行灌進清水,整個肚皮都快塞破了。宛如懷胎的孕婦,畸形的鼓起一團?!鞍“ ?、住手……不……”姬千愁冷汗涔涔的攀著姬月冥的手臂,眼中帶著些許哀求。可惜姬月冥只是虐笑著灌完了水壺中的水,傾斜著手臂,牢牢堵住那張嫣紅的小嘴,另一只手殘忍的按揉著姬千愁鼓脹的小腹,折磨得他痛苦的擰動身子,凄凄哀哀的叫出聲來?!把洁拧灰竽睅е次返那箴埪暦堑珱]有博得姬月冥的同情,反而越發激起他的施虐欲,變本加厲的折磨這具剛恢復些的身軀。敏感點被溫水重重壓迫,小腹酸脹到絞痛,前端的性器甚至抬起了頭,噴射出淡黃色的液體來。姬月冥冷眼看著被禁錮在懷中的身軀大張著雙腿,后穴難耐的吞吐著細長的壺嘴,前端的性器一股股的往外噴著水。難堪又痛苦的被折磨到失禁。眼見著姬千愁快要承受不住昏過去,姬月冥才慢條斯理的拔出了壺嘴,把空掉的水壺扔在地上。剎時,下身的穴口宛如開閘的洪水一般,噴涌出大量渾濁的液體。那是清水混合著精液和腸液,濕淋淋的把整個屁股都澆得濕透。連帶著腿根都濕了個徹底。肌理分明的小腹上還濺著幾滴淡黃色的尿液,看起來淫亂極了。姬月冥看著他一副被玩壞的模樣,嗤笑著把人按壓在了床上,從后直接插進了那泥濘不堪的后穴。“嗯嗚……!”姬千愁難捱的叫出一聲,姬月冥早就玩透了他的身子,粗大的性器絞著腸肉,旋轉著戳刺穴心。難以承受的酸脹酥麻感令姬千愁幾乎尖叫出聲,偏偏姬月冥還不依不饒的拎起他的兩條長腿,掛在胳膊上,讓他下半身高高懸空,兩瓣臀肉分開到極限,紫黑的性器把每一絲褶皺都撐得平平整整,內里紅嫩的腸肉被虬結的青筋重重碾過,被那高燙的溫度燙得不住驟縮。“啊啊……不行……不要再……嗯呃!”跟姬離樓青澀生疏的頂弄不同,姬月冥每一下頂弄都又重又深,要命到了極點。姬千愁被他頂得神智迷離,感覺自己在兇狠暴虐的抽插下,幾乎魂飛魄散。他無助的攥著身下的床單,腰肢酸軟疼痛,臀肉被撞得啪啪作響,股間濕得一塌糊涂,不斷有黏稠的液體滴在床單上。承受著蹂躪的穴口紅腫不堪,邊緣的嫩肉撐得纖薄透明,被翻攪出體內的腸肉裹著白沫,翻吐在穴口,微微抽搐著。姬月冥看著眼前香艷的一幕,自己傲人的性器把那淫亂的小嘴操得爛腫,身下的人持續不斷的喘叫著,近乎脫水般的趴在床上,承受著他的臨幸。他慵懶一笑,高高在上的咬著姬千愁泛紅的耳朵道。“小騷貨,告訴我,剛操你的人是誰,嗯?”姬千愁眼神迷離,脫力的趴伏在床上,全身唯有后穴的感官不斷放大,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膨脹到不可思議的性器,撐開自己的腸道,虬結的青筋碾著自己的嫩肉,突突直跳。堅硬的龜頭抵著自己的穴心,得寸進尺的往里繼續深入,似乎要捅破那薄薄的皮肉。耳邊的話語顯得有些遙遠,姬千愁還是分辨出來了。他堅毅的臉上出現了一絲困頓,后又倔強的搖了搖頭。大概是沒想到姬千愁居然敢忤逆自己,姬月冥怒極反笑的連連說了幾個“好”字。把人按在床榻上,殘虐的折騰。姬千愁沉浮在痛感和快感之間,感覺自己被剖成了兩半。那又硬又燙的大肉棒完全把他操開,捅爛了。他渾身痙攣著,癱軟在床單上,熱燙的身軀流盡了最后一滴汗。眼眶干澀酸痛,他眨了眨,直到意識被一絲絲抽離。——————姬千愁坐在冰冷的地上,目光直直的看著窗外撲扇著翅膀的幾只鳥兒,神情木然。那尊貴的上位者把他鎖在房間的床柱上,像條狗一樣。他沒有穿一件衣服,赤身裸體的被鎖鏈拴住脖子,鎖在床柱上,鎖鏈很短的距離,只夠他坐在地上。他一身凌虐的痕跡,后穴里還含著一根布滿猙獰凸起的粗長玉勢。那根玉勢足有六寸長,在姬千愁只能坐下的時候,就深深插進最深處,抵著他的穴心。從日出到日落,直至夜晚。高貴的男人解開了他的鎖鏈,把他從地上抱了起來,扔在寬大的床上。撫慰那張紅腫小嘴的不再是冰冷的器具,而是又粗又硬的性器。那鮮活的脈絡,熱燙的溫度都是玉勢所不能比的。他麻木又空洞的隨著抽插吟叫出聲,偶爾被操得狠了,才尖叫著掉淚。姬月冥只有滿足了,才會把他洗干凈了重新鎖回地上,在他面前放置一盤食物。讓他跪伏在地上,用舌頭去舔舐。完全把他當成一條狗。他的心早就血肉模糊,靈魂也一點點被蠶食殆盡。他茍延殘喘著,一天又一天,渴望著自己的終結?!щx樓從來沒有想到過,再見到姬千愁會是這幅光景。對方渾身赤裸,屈辱至極的被鎖在地上。那雙紅色的眸子早就失去了一切色彩,暗沉沉的不見光亮。臉上那朵盛開的妖冶彼岸花也像是失去了養分,枯萎發皺的合攏著。他最為憧憬的師兄就像是一個性愛娃娃,被百般摧殘蹂躪,破爛不堪的扔在地上,任人踐踏。姬離樓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一樣,緩慢又疼痛??拷С畹哪且豢?,對方遲緩的抬起頭來,目光空洞的看著他,宛如一個死人。姬離樓心中一震,就像是個做錯事的小孩子一樣,無措的跪在了地上。他急切地想要去扯斷鎖鏈,姬千愁的手指卻觸上了他的手背,沒有一絲溫度?!敖o我一瓶斷腸散。”平靜又沙啞的聲音刺穿了姬離樓的心,鮮血淋漓的。他反握住姬千愁的手,想要說點什么,做點什么。卻發現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幫不了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一切發生。這里是凌雪閣,不是他放肆的地方。臉上有冰涼的液體滑過,姬離樓后知后覺才意識到自己哭了。他緊握著姬千愁的手,不愿松開。就像他不愿意讓姬千愁死??墒撬膸熜只钪人懒诉€痛苦。失去為人的尊嚴,他早就是具行尸走肉了。姬離樓滿臉悲愴蒼涼的看著姬千愁,仿佛要把他刻在心里。在漫長的沉寂后,他才終于點了點頭?!昂??!奔С钅抗馄届o的看著他,那雙緋色的眸子似乎恢復了一點神采。“好好活著。”這句話成為了姬離樓聽過的最為刻骨銘心的話。往后無論他遇到了多少次生死攸關的境況,他都牢牢記得這句話。只可惜,他再也見不到他的師兄了?!n云軍大舉進攻凌雪閣的時候,天子震怒。但蒼云軍實力太過強悍,被奇襲的凌雪弟子死傷慘重,只能從暗道撤離。燕焚情踏著累累尸骨,看著滿地尸橫遍野,染血的臉上勾勒出一抹勢在必得的笑意。那抹蒼白的身影被鉗制著押送到了他的面前,他微微笑著,腳尖勾起那尖削的下巴,看著那張堅毅又倔強的臉,殘虐道?!拔医o你準備了個漂亮的籠子,你一定喜歡。”他看著那個凌雪殺手瞳孔縮到了極小,紅色的眸子中滿是俱意,更是笑了開來。“這天下都將是我的,你又能逃到哪里去?”“不……”可憐的凌雪殺手哆嗦著往后退,卻被燕焚情一把扛上了肩,扔在了馬背上。就像是舊景重演一般,他被冷酷的大將扒了個干凈,壓在了馬背上,雙腿幾乎拉成一條直線。他心驚肉跳的看著那遠超常人的粗大性器,把自己的后穴捅了開,幾乎插了個對穿?!鞍“ ?!”慘烈的叫聲令燕焚情愉悅不已,失而復得的滿足感讓他壓著身下的人,狠狠操弄。整支軍隊有條不絮的行進,腳下是無數凌雪弟子的尸體。那匹馬駒撒著歡一般的跑動了起來,折磨得身下的凌雪殺手不斷抽氣。小腹在那根性器狠狠往里一送的時候,凸起一根可怖的輪廓,又再撤離的時候一點點消散??M繞在耳邊的哭叫聲從高昂到虛弱,那具單薄的身軀抽搐著,被干到了最深處,甚至無法自已的尖叫著?!安弧 瓑摹瓡摹薄斑腊“。?!停……哈……不要……”整整一長段路的距離,燕焚情把身下的人兒侵占了個徹底。每一寸肌膚都沒放過。內里柔嫩的腸道更是把每一寸褶皺都碾開碾平了,汁水被榨了個干凈,淅淅瀝瀝的沿著馬背淌落。承受洶涌欲望的人早就昏死了過去,燕焚情還意猶未盡的頂弄了幾下,深埋進體內,愜意得舍不得拔出來。等回到了將軍府,他直接把人抱在懷里,兩條長腿環繞在自己腰際,粗大的男根并未拔出來,極盡滿足的回了房間。他看著那個凌雪殺手醒過來時驚惶無助的模樣,雙手被緊縛在頭頂,整個身子被鎖鏈吊了起來,雙腿軟綿綿的踩在地上,根本踩不住,只能掛在鎖鏈上,手臂被拉得一陣生疼。股間被操開的穴口還維持著燕焚情性器的形狀,不斷地往外噴涌著粘稠的精液,順著大腿內側滴在地上。很快,地面上就匯集了一灘污濁的液體。燕焚情坐在軟椅上,饒有興趣的看著被吊在籠子中,被疼愛過度的人。那審視的目光令籠子里的人難堪又羞恥,徒勞的夾緊了屁股。他站不穩,自然也只能無力的敞開著腿,在燕焚情戲謔的目光下,精液橫流。燕焚情支著下巴,玩味的看著他道?!拔視P你一輩子,你以后只能在我身下張開雙腿,扭動喘息?!薄安弧?、放開我……唔……”絕望又崩潰的聲音從籠子中傳來,燕焚情虐笑著,起身按下了籠子的開關,徹底阻絕了他的念想。他是他的,只能是他的。睜開的金色眸子中滿是洶涌的風暴,那雙眼中布滿了鮮紅的血絲,顯得尤為可怖。燕焚情從座椅上站了起來,房間里昏暗的燭光搖曳晃動著。李君妄無聲無息的站在他面前,神色淡漠,脊背挺直。連最基本的寒暄都舍去了,燕焚情冷眼看著這個跟自己出生入死多年的人,面無表情的說道。“念在這么多年你忠心耿耿的份上,我不與你計較,以后別出現在我視線里,否則你只有死路一條。”淡漠的純陽弟子并未有太大的反應,一切都在他預料中一樣。他恭敬地朝著燕焚情行了個禮,不卑不亢的說了句?!白④娢溥\昌隆,得償所愿。”那“得償所愿”四個字聽得燕焚情皺緊了眉,冷哼了一聲,再不言語。直到房間里再沒有李君妄的身影,屋子的另一個角落才走出來一個人,正是柳滄瀾。燕焚情負手而立,看著窗外暗沉一片的天穹,沉穩的下達了命令。“繼續搜查凌雪閣的總部據點,殺、無、赦?!薄笆?!”————姬月冥看著房間里委頓在地面,已經悄無聲息咽了氣的姬千愁,銀色的眸子動了動,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的攥緊。他面上維持著優雅的笑意,不甚在意的罵道。“沒用的廢物?!泵鎸ρ喾偾榈拿土夜?,他機關算盡,自然顧不上凌雪閣的內部事務。何況只是一個凌雪殺手的死亡。對,沒錯,不過是死了一個凌雪閣弟子而已,沒什么好介懷的。每天,這樣的凌雪殺手都不知道要死多少,他們都不過是棋子,根本不需要在意。姬月冥露出癲狂的笑容,竟是走了過去,彎身把那冰涼的尸體抱在懷中,親昵的蹭了蹭。“你以為死了就能逃離了嗎?”“就算是死,你也只能葬在我凌雪閣,你哪也去不了。”他溫存的抱著尸體好一會兒,才吩咐了下屬,把人埋在墓林。那兩個凌雪閣弟子神情復雜又恐懼的看著姬月冥,慌忙的抬走了尸體,帶到墓林去掩埋了。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姬月冥收斂了臉上的笑意,一步步走到床邊,坐了下來,一動不動。他的臉上無悲無喜,似乎沒有任何事物能影響到他。只是那雙銀色的眸子中隱隱透著一抹孤寂。………………“你醒了?”清冽又溫柔的聲音在頭頂上方響起。沉重的眼皮一點點掀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清俊的容顏。對方一身白藍色的衣衫,干凈出塵。他的眉宇之間透著一股柔和,只是靜靜地注視著人,都讓人感覺到親切。姬千愁機械的動了動眸子,看著眼前完全陌生的環境,有些迷茫。好在面前的人一邊端過來藥,一邊扶著他坐起,輕聲道?!跋群人帲阋呀浕杳粤撕脦滋炝??!奔С钌袂殂俱驳目粗矍昂谏乃幹?,又再看了看面前這張陌生的臉孔,沒有動。敏銳地察覺到他的戒心,眼前的人淺淡的笑了笑,把藥遞在他手上,自顧自的說道?!斑@里是萬花谷,我叫方聽落。”頓時,姬千愁的神情變了變,更多的則是震驚。方聽落知曉他醒來有很多想要問的事,笑著站起身,叮囑他把藥喝了,隨后出了房間。不多時,房間外走來一個人,俊美清冷的容顏,素雅高貴的氣息。只一眼,姬千愁就認出了他,怔怔的愣在了原地。四目相對,無聲的情緒傳遞著。李君妄站在房間門口看了姬千愁良久,才走了進來,他鮮少關心人,只能生硬地問了句。“身體,還好嗎?”姬千愁攥緊了手中的空碗,一言不發。李君妄看他沉默,主動的走了過來,接下了他手中的藥碗,放在矮桌上。片刻的對視后,他才一本正經的說道。“你自由了,你不再是凌雪閣的殺手,我也不再是蒼云軍的軍師?!奔С钽读算叮従彽拈_口?!笆悄恪攘宋??”“嗯?!崩罹c了點頭,他有很多話想說,可是面對這個傷痕累累的人,他竟是什么都說不出。不料房間外突然響起一道男聲,高聲道?!爱斎皇撬攘四?,我與他相識十幾年,從未見過他失了分寸,慌亂的樣子?!薄案鼊e說他潛心修道二十年,為他人亂了心神!”裴青硯從門外大踏步走進來,臉上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一向沉靜的純陽弟子立刻慌了神,臉色不好的睨了他一眼?!澳阍捥嗔恕!彼穆曇粢呀浭チ送盏钠椒€,可姬千愁只是冷冷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麻木的道了聲謝。氣氛一時變得有些尷尬,連裴青硯都訕訕的摸了摸鼻子,找了個借口溜了出去。李君妄見姬千愁完全不想理睬人的樣子,只能出了房間,讓人好好休息。傍晚的時候,到了喝藥的時間,方聽落端著藥進了屋子,發現姬千愁靠在床頭,神情空洞的不知道看著哪里。他似乎無意隱藏臉上屈辱的刺青,大刺刺的敞露在外。方聽落知曉他肯定遭遇了許多痛苦的事情,也不追問,只是走在床邊坐了下來,把藥遞給姬千愁,低聲道。“該喝藥了?!奔С顩]有動,仿佛沒有靈魂一樣,靜靜佇立在原地。方聽落見他了無生氣的模樣,把藥放在了一邊,眉目溫潤的看著他,笑了笑?!澳莻€人很關心你,他連夜送你來的時候,渾身都被汗濕透了?!薄芭岽蠓蚝退J識很久了,說他是第一次求人?!蹦请p紅色的眸子不為所動的半斂著,堅毅的臉上只有冷漠和麻木?!澳闳ミ^東海蓬萊嗎?那是我的故鄉,很美麗的地方,汪洋的海水,成群的海鷗,晴天白云,水波蕩漾?!狈铰犅渫蝗晦D移了話題,眉眼彎彎。他本就是笑起來讓人心生親近的人,姬千愁看著他,不由出神?!叭f花晴晝海,七秀憶盈樓,丐幫洞庭湖,藏劍的劍冢,楓華谷的紅楓……這世間有諸多大好風光,你該仗劍江湖,踏遍山河萬里……”“對了,你好像是從長安城來的,長安城夜里燈火燦爛,繁華迷眼……”方聽落絮絮叨叨的說了起來,姬千愁沉默的聽著他講述一路以來經過的風景,紅色的眸子中隱隱泛著絲絲漣漪。——————多日后。山間的草木帶著露水的清香,林間的小鳥發出清脆的鳴叫聲。姬千愁一襲簡單的黑衣,牽著馬經過落星湖的石板橋。他沒有向任何人辭別,他本就孑然一身,自然走得也灑脫。身后突然響起急促的步伐聲,他心下了然的停下了腳步?!澳阋吡藛??”那個人輕聲問著,語氣中極力壓制著某樣情感?!班??!奔С畹瓚寺?,并沒有回頭,他看著前方延伸至林間深處的小路,沒有猶疑的往前邁動腳步。李君妄看著他一步步離自己越來越遠,攥緊的雙手握緊又松開。他不善言辭,也不懂如何表達自己的滿腹情緒。在那抹身影就快要消失在視線里的時候,他緊緊一掐手心,跟了上去。已經走遠的姬千愁詫異的回過身,不解的看著他。沉靜的純陽弟子深吸了一口氣,看著那抹回頭的身影,鄭重又專注的說道。“此去路途遙遠,也許你路上需要一個陪你說話解悶的人?!薄伴L夜漫漫,可能你需要一個陪你對飲的人?!薄拔椅渌嚥诲e,你無聊的時候,還能當你的對手?!薄敖嫌晁?,如果你忘了帶傘……”他不是一個話多的人,卻在這一瞬間把自己一生的話都說了個干凈。那個人靜靜地看著他,蒼白的臉頰在清晨的陽光下,透著一股柔和和神圣。他走上前去,牽住了馬,與那個人并肩站在一起。此去路途甚遠,好在有人作伴。……………………幾年后。權傾朝野的燕將軍挾天子以令諸侯,他并未坐上皇位,卻已萬人之上。傳聞燕將軍冷酷嗜血,卻獨寵美人。那些美人個個都有一張好皮囊,一雙攝人心魄的漂亮紅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