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批足輕呢,雖然也算正規軍,但基本就是地方上的下級武士所組成雜魚集團,那年頭的日本有很多收入微薄的地侍與平民階級之間的界限非常模湖,他們戰時為兵、閑時務農,訓練不佳、裝備低劣……其中有些品行惡劣的,便會趁著戰亂做一些給自己牟利的勾當。
就拿眼前這幾十個足輕來說,因為上頭對近九州一帶的地區發布了嚴查奸細、戒備島津軍動向的命令,這群人就以此為借口,在當地的小港對往來的平民進行所謂的“例行檢查”,并在過程中撈取好處。
不想被他們整的人那就主動交上一些好處費,有錢交錢、沒錢交物;若你頭鐵,一點兒好處都不給,他們輕則砸了行李和貨物、或抽你一頓,重則說你不配合檢查,扣個奸細的帽子,說宰就宰。
且他們根本也不怕擔什么責任……
都知道江戶時代的武士在街上無理由斬殺平民時好歹會找個“試刀”的借口,而在這戰國時代,殺人連借口都不需要。
連年戰爭帶來的貧窮、饑荒,以及隨之催生的各種強盜行為,讓人命變成了這個時代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島津氏因為偏居一隅,三面環海,再加上有對外貿易的港口,所以他們的地盤上才有著相對穩定的經濟和治安,可一旦踏上本州島,便完全是另一種畫風了。
“喂,你們倆,是做什么的?要到哪兒去啊?”終于,一名足輕來到了孫黃二人的面前。
卻說此時的孫亦諧和黃東來,他倆雖是一身平民裝扮,但整體還算干凈體面,并沒有給人一種很窮苦的感覺;兩人帶的行李不多,不像是行腳商,腰上沒有配武士刀,說明他們也不是武士……
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倆的神態……和周圍那些唯唯諾諾的平民明顯不同;二人不但臉上絲毫沒有畏怯之色,站那兒時腰桿兒還挺得筆直,這就讓人不由得懷疑他倆的身份不一般,所以那名詢問他們的足輕態度也是比較客氣。
“我倆都是鐵匠,去京都投奔親戚的。”孫亦諧很快就用他那關西方言做了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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