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一派之掌,這點氣度還是有的,朱嘉端的當頭棒喝,也成功阻止了廣行鏢局的這些鏢師們被孫亦諧帶入魚市場械斗的節奏中。
待喧嘩聲止,朱嘉端沉了沉氣,再度對眼前那三人說道:“我現在不管你們找什么借口,能說出多少個疑點……總之,目前來說,我徒兒的死……你們三人的嫌疑最大,且你們無法證明自己與此事無關;尤其是雷不忌,你會不會‘五雷穿心拳’只有你自己清楚,我們一時半刻也不可能去問你爹去,再退一步講……你瞞著孫亦諧和黃東來,在戌時獨自溜出來,與我徒兒起了沖突,這種可能也不是沒有……”
“那你想怎么樣?”雷不忌也不跟對方客氣了,直截了當地問道。
“你先跟我們回去?!敝旒味嘶氐溃笆虑椴榍宄埃也粸殡y你,但你也不能走。”
“什么?”雷不忌道,“無憑無據的就要我跟你們走?憑什么?”
這話說的……朱嘉端可就不愛聽了,他再怎么說也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而且他覺得自己現在是占了理、并已經做出一定讓步的了,若這樣雷不忌還要拒絕,不是做賊心虛是為甚?
這種在我們現代人看來類似強盜邏輯的、違背法制精神的想法,在那個年代的江湖上則是常態。
有實力、有勢力的一方,只要不草菅人命,就已經算是“公平”和“讓步”了;而弱者,是沒有資格談人權的,說句難聽的,哪怕你被殺了、殺錯了,最后殺你的一方也不過就是罰酒三杯……就這,也很難得了,因為大部分人連這三杯都不罰,對方根本就不會認錯、也不會再提這事兒。
今天朱嘉端能說出“再把事情查清楚”這種話,一是因為他本身也還不算多壞,二還是因為他看在了八荒拳圣的面子上。
雖然朱嘉端覺得報仇雪恨是天經地義的,但考慮到雷不忌的父親是那種單槍匹馬就能滅他廣行鏢局滿門的人物,他自然得謹慎點,至少保證自己沒殺錯人。
假如最后查證下來,鄭目開他們真的是雷不忌所殺,那即便是雷不畏來了,也無話可說,正道規矩——類似這種正道之間的無端仇殺,是理應填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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