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他女朋友的意思是,過去的事已經過去,去世的人已經去世,活著的人,人生還要繼續。她說,相比所有人一起犧牲,那幫兄弟們一定更樂于見到還有一個人沒死,尤其這個還是張家駒。“他們了解你,也信任你,相信你如果活著,一定會把他們留下的家人照顧得很好。他們知道你會把他們的爸媽,當成你自己的爸媽;把他們的妻子當做自己的姐妹;把他們的孩子當成是自己的孩子。”
張家駒那麻木了許久的臉,終于開始生動。
“所以你再這么傷害自己,是不是會讓他們失望呢?”女朋友握住了張家駒的手,手上有張家駒不知什么時候落下的傷口。“阿樂的小孩要上小學了,小輝的媽媽聽說身體也不太好……”她知道愛人正深陷泥潭,并且即將漫過口鼻,而她在溫柔地一點一點將愛人拉上岸。
聽著女朋友說著瑣碎的小事,張家駒逐漸淚流滿面。
正當觀眾以為張家駒的靈魂即將被喚醒的時候,他抽出被女友握住的手,抱住自己的頭,艱澀道:“可是我還是原諒不了我自己。是我害死了他們,都是因為我。”
“不是你害死他們的。”女朋友離開座位,抱住張家駒:“害死他們的是那些罪犯。你也是受害者。”
然而張家駒只是眼神哀切地搖頭,無力地搖頭,欲言又止的神情里,像是有很多話想說又不敢說。比如當初行動的細節,比如他的自大害死了一半的同事,再比如他的怯懦、猶豫和慌張,讓他連敗三場,一個人質也沒救回。
但最后,張家駒什么也沒說,只是逃一般地走出了女朋友的家。只留下身影落寞的女友獨自在溫馨的家傷心。
觀眾們看得胸口悶堵,只覺得好唏噓,好可憐。
一個破碎的家。
弟弟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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