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南眼神驟然凌厲,悲已積聚成怒:“是金人?”
錢爽悲切點頭:“原本我也不相信,都說那夜你們與金人作戰(zhàn),宋賢是要負責和金北解濤開戰(zhàn)的,怎么也不可能單槍匹馬遇到金人啊……追問玉鳳才知道,宋賢那天下午越想越氣惱,索性離戰(zhàn)走了,玉鳳怕你怨他擅離職守,所以一直沒有告訴你,而且他走之前,玉鳳問他去哪里,他也沒說,只囑咐玉鳳,他真想對不起你一次、不回來見你了……我們,才一直以為……他意氣用事躲了起來……可是,追究起來才知道,我們?nèi)颊`解了他,他想歸想,可是不是那么做的……”
“他不是越想越氣惱索性離戰(zhàn)走的,他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才走的,是不是這樣?”勝南的目光驟然移到玉鳳臉上。
“勝南哥,你猜得出宋賢哥想到的是誰是嗎?想到藍姑娘可能就在戰(zhàn)地不遠,他說走就走,根本沒考慮會不會有危險,想到了都沒有猶豫過……他從來就這么心急,連戰(zhàn)事都不管了……”楊玉鳳啜泣,“是這幾個村民看見的,傍晚的時候他們回村子里去,藍姑娘已經(jīng)在村子附近被一群金兵擒住了,金兵們個個都兇神惡煞,對藍姑娘那樣的女子都舍得下狠手,所以村民們才都沒敢過去救,眼睜睜看著藍姑娘被他們毒打得奄奄一息……可是宋賢哥找去了……他本是救得藍姑娘、擊退了金兵們的,可是,還來不及帶她走,就又出現(xiàn)了十多個高手,圍攻他……最后還殺了他……”
毒打玉澤,殺害宋賢?他忽然覺得,自己的手在燒……原來不止玉澤,宋賢也一樣是活活冤死的!他終于嘗到這種害別人冤死的滋味了,一害還是兩個,都是他至親至愛……攥緊了拳,他趁著自己意識尚在,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握飲恨刀。腦海中唯獨剩下這句情景,毒打玉澤?殺害宋賢?究竟是誰,那樣暴戾兇殘……
“能殺宋賢的人,天下間沒有幾個,就算圍攻,也不會有幾個能害到他性命……”勝南冷冷地,卻想要推翻這既定事實,“當時的南北前十,來到夔州的都在與我們交戰(zhàn)或是被新嶼和玉鳳你牽制,沒有來夔州的,行蹤全都在海上升明月掌控之中,還有哪一家的兵力,能夠用來對付宋賢?!”
“勝南,有一個人,海上升明月沒有來得及發(fā)現(xiàn)他的行蹤有變……”錢爽痛苦地拍他肩膀,“金南前十之中有個人,一直都是掛名存在在夔州,他從來沒有露過面,所有人都以為,他一直被困在金國脫不開身。”
勝南一震,同時想起這位金南第四:“柳峻?”
錢爽點頭:“柳峻和楚風流鬧了幾個月的爭斗,其實在那時已經(jīng)被薛無情悄悄擺平了,薛無情真的老謀深算,原本是內(nèi)部分裂,他卻將亂就亂,表面上楚風流和柳峻還在金國斗,私底下他穩(wěn)住了楚風流,把柳峻暗中送了過來。七月十八那天,柳峻應該剛剛到白帝城不久,當時他撈月教已經(jīng)不剩多少人馬,沒有資格再正面與你交鋒。所以明著不行,他就暗著來。他卑鄙無恥到、竟去找玉澤姑娘下手……”
勝南鎮(zhèn)靜地聽著,其實,深入去想,柳峻用這樣的招式,事先是一定與軒轅九燁等人商議過的——換句話說,扣下玉澤作人質(zhì),很可能是南北前十作戰(zhàn)計劃中的一個環(huán)節(jié),如果那晚他們順利帶走玉澤,直接帶她去滟滪堆戰(zhàn)地,很可能會在開戰(zhàn)之初就要挾勝南來亂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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