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小師兄一樣,總因為自己而佯怒,卻看得出是偽裝,他其實很喜歡自己胡鬧吧。吟兒歪著頭想。
“吟兒,你靠著火一些,嫌冷嗎?”他看她歪著頭,以為她無精打采。
“你衣衫濕嗎?要不要脫?”這句話,吟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說出口的,說完了吟兒就覺得非常欠揍,第一,這句話有哪個女人會這么直接地問男人,第二,這和勝南的關心風馬牛不相及,第三,自己怎么可以這樣說,自己本身就對勝南圖謀不軌。
可是客觀地講,這句話問得很合適,他衣衫真的很濕,該是撐傘之前淋雨所致。吟兒說:“會著涼吧?要不,我先睡下,你再脫衣。”吟兒心里一直在呸自己,天啊,這句話說出口,更生歧義……
勝南瞠目結舌了好半天,大笑著看吟兒:“沒什么好擔心,哪有那么容易就著涼?你要是困了就先睡,我就坐在旁邊守著你。天亮了雨小了就回去。”勝南起身,端了張椅子來坐在吟兒對面,忍不住還是要笑:“吟兒,你說話怎么還是有歧義,外人聽起來,以為你存心占我便宜,這孩子……”
吟兒松了口氣,不再辯駁,再說下去,自己的心事就完全剖白了。
勝南看她乖乖地倚著椅背睡熟,估計她是輕微著涼,加上昨夜之戰押了性命上去,吟兒不疲累才怪。
勝南不知怎地,心里有些悲傷。他真不應該,害她一起冒險。
回過神來,看吟兒睡著之后仍然不停地動腳踢腿,勝南搖頭苦笑,這孩子,睡覺竟然這么不老實。不免擔心爐子倒下來燒著她,又怕吟兒不留神把腳翹到火堆里燒,替她調整了無數次爐火的位置,剛剛坐下,又覺得火堆離吟兒遠了些,吟兒微微皺眉,好像是覺得有點冷,勝南趕緊再起身,再給她微調,正好看她臉被火映照得通紅一片,覺得可愛,勝南不經意看見了,嘴角微微露出一絲笑來,再想起她剛剛的話,忍俊不禁。
可是,腦海中莫名其妙突然穿插進新嶼的那句話:“這孩子?怎么勝南你將盟主叫做‘這孩子’?大不敬喲。”新嶼問的時候,語氣里夾帶著的最多是驚詫,他顯然不明白自己和吟兒的關系。兩年來一同闖蕩江湖,自己對待吟兒的心腸,越來越年輕許久都不設防,就像對一個孩子一樣,從來沒有負擔,而且,時時精彩,刻刻緊張,卻特別幸運。
心念一動,總將吟兒當孩子,但吟兒怎么會是一個孩子?算起來,吟兒已經有十七歲,吟兒不是個孩子啊。
勝南嘆了口氣,再透過火光,看睡得香甜的吟兒。可是,她怎么不是個孩子?做事情總要讓人放心不下,當然還是個孩子,只不過,是被他們所有人逼迫、做到盟主位置的孩子而已。死亡擦肩可以面不改色,生活上卻真的非常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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