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插手你也抓不到,不信你就試試看!”勝南心里盤算過,以吟兒的靈巧劍法來對付詭絕陳鑄,應當是勢均力敵的,看這丫頭已經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了,心想正好幫她積淀信心,實在不行的時候再伺機救援。
“林阡你不要后悔,我抓到了她之后,你肯定救不回她!”陳鑄一劍出鞘,寒光動人心魄。
“大言不慚!”吟兒的自信,不知道從什么時候已經上升了好幾個層次,當即就從馬車躍下。
陳鑄凌空一劍,人與劍一同飛掠過戰馬。
堵塞在城門口的人群,一見兩方陣勢,以為一場比武就要開始,也不知是否生死決戰,即刻來了興致,能湊上的盡數湊上。
吟兒要和詭絕比武,如果勝南說不擔心那是假的,可是,又怎么可能不支持她出戰。
此刻隔著窗,旁觀吟兒和陳鑄一出手就異常激烈的單打獨斗,左邊是一劍十式的劍圣,右邊是多謀快斷的詭絕,他們在不消半刻的時間內,從自己的視線里消失又出現在對立面,左右亂換,唯獨不變的,是劍網與劍網的復雜交織,和精彩紛呈的、應接不暇的、撲朔迷離的劍招劍術,圍觀人群有武林之外的看不明白,覺得表面暈眩就估計戰勢很緊張,為了熱鬧還有人不斷地驚呼或拊掌。
勝南不禁有些蹊蹺,這陳鑄的劍法倒是和吟兒有不少相通之處,靈幻、縹緲、多變、險急,若是說吟兒“一劍十式”,那么這陳鑄是——“不知其招”——
他比吟兒出劍還要隨意,每一劍都穿貫了古今各門各派不知多少家的招式,教人摸不清路數,捉摸不透他的看家本事,這“不知其招”,雜亂無章偏偏又理所當然,各家精妙均囊括交雜在他行云流水的攻擊和防守里,融匯貫通。而他的對手吟兒,在點蒼山上還跟勝南討論過,劍法的一個境界,正是“不論招式,拈來便用”!也便是說,陳鑄和吟兒的劍法之旨,從根本談來是一樣的!
難怪他們苦苦糾纏將近百招,卻像同門之間切磋一樣,在外行人看來,還有點像串謀好的一場劍術表演!
陳鑄早就發現對手和自己在劍術上的追求一致,絲毫不拘泥于現成框架,信手拈來,妙手偶得,端的是防守到滴水不漏,攻擊也勢如破竹。心頭掠過的是棋逢對手的喜悅,這百招過去,雙方互有贏面,功效還不如旁人兩招。吟兒越打也越是驚奇,若他不是敵人,到可以和他探究探究劍法如何去登峰造極啊……
人群略有移動和飄散,事實的殘酷終究要壓進陳鑄的心里——不錯,這不是在擂臺上決勝負,他來宋國不是來尋覓知音的,他要在林阡的面前,把宋國的盟主奪過來做人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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