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嘆了口氣,拍拍他的肩,難道真的是命不相容?有川宇在的地方,勝南根本就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轉(zhuǎn)過頭去問云煙:“我要送勝南一程,你也送送他嗎?”
云煙的眼淚情不自禁掉落:“對不起,對不起,我知道我是罪魁禍首……”勝南搖搖頭,低聲撫慰:“沒有,沒有,不關(guān)你的事,也許這一切都是天意,讓我一次又一次地負疚,根本沒有機會償還他……”可是又怎樣,他不能在現(xiàn)在這關(guān)頭被一場莫名其妙的牢獄之災(zāi)打敗,他也不能留下來去面對川宇或者玉紫煙,現(xiàn)實就是這么殘忍,怎么走都錯,從前川宇遭遇過這般的殘忍,現(xiàn)在總算輪到了勝南,這個看似幸運可是也一樣不幸的人……
馬車在路上緩緩前行,三個人沒有一個有心情說話,連道別的心情都沒有。沒過多久,勝南輕聲說了一句“我走了,保重”,隨即毅然跳下了馬車去,卸下一匹馬來,頭也不回,讓人無法了解他的難受和憂愁。繼續(xù)用這樣的態(tài)度應(yīng)對生活,疲憊,且頹廢,三年以前,這條路上,他的弟弟,也一樣離宋赴金,也一樣地很明白:未來是未知,生活本來就是遺憾,退不了,而前進的方向,卻有多少不安的試探……
當時那個林阡,和現(xiàn)在這個,一樣的堅決。
淚眼朦朧中,云煙拉住沈延的衣袖:“沈大哥,你把這張紙團交給他好不好?”看得出,這是一張揉了無數(shù)次終于揉皺的紙。
勝南還沒有馳出太遠,沈延不加思考,立即追上前去,而云煙,掩面痛哭起來。
沈延策馬疾追到勝南身邊,臉色蒼白,聲音也有些顫抖:“這……這是云煙讓我給你的,她要我呈給你看……”
勝南一怔勒馬,展開那紙團來,字體很娟秀——
相見爭如不見,有情何似無情。
勝南看得全身僵硬,他何嘗不知這首詞寫情寫思寫傷?!可是云煙為什么要寫給他?——意思已經(jīng)明明白白,這么多日子以來,他、沈延其實都錯了!
沈延剎時淚流:“可是我偷偷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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