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處置完了那幫可疑人物,百里笙帶著一眾兄弟和俘虜,如釋重負地回家。
回家?可是,家呢?家在哪里……
映入眼簾的,是被拖出屋子好遠好遠的他們的尸體和血污,他百里笙,縱使平日里鐵骨錚錚,也難在人前止悲痛!四圍弟兄們驟然止步,寒心且擔憂地盯著他們這個平日里指揮若定的領(lǐng)袖,沒有人敢勸他敢安慰他——原來一切都是金人布局,窮兇極惡的兇手們,竟這么殘忍地將他手無縛雞之力的親人們殺害!
百里笙發(fā)瘋了一樣去抱雪兒,雪兒被殺的時候,臉上還那么安靜,應(yīng)該還在夢里面,可是,她睡著了就再也不會醒來,百里笙剛剛觸碰到她,鮮血就從她的額頭上令人怖懼地噴濺出來,流滿了她原本清秀的面龐,其情景慘不忍睹……她才七歲大,是個冰雪聰明、活潑膽大、最像他百里笙的丫頭……
百里笙剎那間淚流滿面,步步蹣跚地走向剛才還在挑燈補衣的妻子,她臉色慘白、身體冰冷,血還溫熱,百里笙不再哭,只是替她把背上插著的長劍拔了出來,抱起她的尸體攬在懷里,驟然發(fā)現(xiàn),她身子底下,拼命護著的小兒子百里飄云,在血泊里輕輕地動,百里笙驀地看清楚,云兒雖然滿身是血,還在抽搐著,顯然并沒有死,只是受了驚嚇,妻子臨死之前,沒有能力把雪兒也保住,可是云兒卻還毫發(fā)無損!
“云兒,云兒!你別怕,爹在這里!爹在這里!”百里笙悲中帶喜,拼了命緊緊地抱住他,云兒還在,云兒沒有死……
“爹,好多人……媽媽和維心叔叔沒來得及帶著我們逃走……他們當著媽媽的面,把姐姐砸死了……”云兒越說下去,身體越抽搐,那觸目驚心的場面,饒是久經(jīng)拼殺的他們也不敢想!
百里笙不可能只顧著落淚,他要為他的親人們報仇雪恨,他要用兇手的血來祭奠妻女:“云兒,維心叔叔呢?”
“金人們以為我們都死了就撤走了,維心叔叔受了很重的傷,追了下去……是往山下去了……”
百里笙站起身來:“傳令下去,召集兵馬,立刻下山擒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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