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可以解釋,為人爽快、禮賢下士的越野寨主,憑何就對海一個人存在偏見,向來只是不冷不熱。
雖然,海將軍在遇到林阡之前,在短刀谷里也確實人人喊打,宋恒指責(zé)他背叛天驕,風(fēng)鳴澗被柳五津任命去牽絆他……
兩面不是人的感覺有多苦?海將軍卻能面帶笑容只展示他生龍活虎。
顯而易見,海起先進入短刀谷時和蘇慕然有著怎樣的交集,那時他剛被天驕徐轅賞識并挖掘、成功打入金國組織分化了石暗沙與向一兩個教主,帶著這么大的功績?nèi)腭v短刀谷,一時可謂意氣風(fēng)發(fā)。川北名流,自然要來與之交往。但海生性粗莽,顯然和宋恒百里笙那一類的并不投機,大概也只能和祝孟嘗郭子建稱兄道弟,石中庸當時還算水至清則無魚,路政本身就沉默寡言,陳靜、辜聽桐家族勢大是等待別人去拜的、哪可能主動與你這初來乍到的搭訕,而楊致誠向清風(fēng),只能算一起負隅頑抗一起吃苦……至于當時勢成水火的蕭溪睿、謝云逸,各懷鬼胎的寒澤葉、田若冶……
這感覺是什么?“舉目無親”。海那性子,一定想死了自己在沿海打拼的兄弟們,每每打劫了之后坐地分贓的痛快!就算分贓不均打起來,那也至少有人跟他打啊!
孤單如海,尚不明白有些人對他的刻意冷落,是因為誤解他是徐轅栽培的新主,那些人,冷落他是因為看不慣他,不是忽視他。短刀谷的每雙眼睛,其實都在瞪著他。
海不知道。海也不屑于知道。因為即便知道了也不會管你幾雙眼睛盯著我。我該干什么還是干什么,犯得著對別人刻意逢迎?!不拘小節(jié)的海,終有一天在短刀谷遇到了志同道合的知己,蘇降雪,顧震,蘇慕離,蘇慕梓,蘇慕霖,蘇慕巖,對酒當歌,大口吃肉,談天說地,吹噓獻刀,海將軍當時心里一定爽死了……錦上添花的是,還有個蘇慕然啊,那女子也善飲酒,跟他推心置腹一點都不拘束,那相貌,那身材,跟海以前見過的女人不一樣,眼如秋水,面似桃花,臨風(fēng)婀娜不乏嫵媚,明眸皓齒難掩從容,論起志向來,毫不輸于她的父叔兄弟們。雖然海不像祝孟嘗那樣動輒血脈噴張,也顯然一頭栽進了這美人陷阱。
對于海而言,這樣的一個女人,即便后來立場轉(zhuǎn)換了、多年不見了——又如何忘記得了,如何忘記得起!?
海,不了解自己犯了短刀谷的大忌,終在慶元三年前后,引發(fā)了一場軒然大波。“短刀谷有內(nèi)事”,幾乎從淮南時期開始,一直蔓延到夔州之役……被林家軍一致認定為吃里爬外的海,同時被達到離間目的的曹范蘇顧集體拋棄。盡管,那期間,蘇家兄弟還有蘇慕然,必然還跟海藕斷絲連。但海將軍,怎可能接受任何被玷污的感情!?海將軍的個性在這里,只要真情誼!
想不到,“舉目無親”的救贖,是“走投無路”。
受了重傷的海,在其后很長一段時間內(nèi),都其實不大敢再投入新的追尋,因為,怕被利用,被拋棄,被欺騙,“被”如何如何……!所以,他那么豁達的一個人,也花了好幾個月的時間,才肯放下心魔,跟隨林阡和吟兒。在黔西拓荒之役、林阡傷...林阡傷重昏迷、蘇慕離率眾暗殺的當晚,海將軍終于護在了吟兒的身前對蘇慕離拔刀相向,說“以前,的確不愿意歸屬任何地方,只因沒有哪里,給我踏實的感覺。離開半刻,都歸心似箭。”“而且還覺得,我海活得越來越年輕了,仿佛以前又重復(fù)了一次少年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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