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泰元年伊始,黑曖昧道會劃江而治。
川東之局,談何奇異。
記得兩年以前,是林阡派洪瀚抒追殲完顏敬之到此,洪瀚抒為情而狂一時激憤、肆無忌憚在這里掀起了戰禍,非得要林阡親自到廣安平定亂局,數月才將鄭奕郭昶收伏……當時黑曖昧道會為什...道會為什么不服林阡?是因為恨透了其麾下洪瀚抒的暴行!
兩年以后的今天,他們不服林阡,也還是因為洪瀚抒,卻不是因為洪瀚抒暴行,而是因為相信了他對林阡的控訴。洪瀚抒對顏猛孫寄嘯說,“危難時趕來援救你的,勢必是要來圖你的”,再加上郭昶的死確實跟莫非的失誤有關,顏猛孫寄嘯等人視抗金聯盟為大敵,而也因為此戰的緣故,這些人對洪瀚抒的依賴更甚!
廣安之戰終結,除莫非、海、錢爽原地留駐,抗金聯盟諸將分批回到川北,陳旭和孫思雨暫且留在川東重建家園,短期之內怕是回不了短刀谷了。
值得一提的是,祝孟嘗如愿以償最后一個離開川東,之所以如此,自然是林阡通情,看穿他留戀川東的實質意義,根本不是嘴上說的風土人情,也不像表面表現得那般滑稽——無非是還在掛念郭昶生死而已。
但從莫如口中得知了來龍去脈、又親眼見過了那把獨一無二的繁弱劍,祝孟嘗心知肚明:郭昶是不會回來了。眼前常常浮現的,是前年川東初定,林阡、吟兒、海他們要去黑曖昧道會后山冒險尋寶的情景……那時祝孟嘗初識郭昶,沒什么別的感覺就是有默契!粗放,豪爽,直性子,難得的知己!雖然不是什么高山流水的交誼,但誰說五大三粗的就不能成知音呢!
在這個風雪夜,祝孟嘗和莫非左右站在郭昶的衣冠墳前,緬懷悼念。新年到了,郭昶他最重義氣,可惜無法跟兄弟們一塊過了。記得也是前年川東初定,黑曖昧道會和抗金聯盟初次融合、約定比武會友,郭昶嗜好比劍,在人群中第一個選中的對手就是他莫非。當時莫非并沒有在意,卻明白也許郭昶當時就已經把自己引為對手,和知己——否則,郭昶不會在黑曖昧道會蒙難的第一刻就選擇儀隴報信,更不會在看見莫如的那一刻只是露出欣慰的笑意說,“把這把劍交給他,他自會明白……”
可惜,繁弱劍現在卻在孫寄嘯的手中保管……
或許,天下再無繁弱劍。
孫思雨亦在墳前長跪不起:“二哥,思雨只悔恨二哥在生時,總將二哥的教誨當戲言,如今想聽,都聽不見了……”
除了她淚流滿面之外,祝孟嘗、莫非、鄭奕、陳旭等人,卻都只是沉默,沒有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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