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我與飄零回來,一路可謂是遍訪名山大川,到處都風光秀麗,但一近川蜀,就立即聞見肅殺之氣,這里的山河,都生活在亂世鐵騎之下。”葉文暄鄭重說,“天府之國,何以板蕩……”
“這板蕩,是我與我的敵人造成。”林阡嘆。
“一年之前,我便得知你的心意,知道你林阡此人,即便理想比現(xiàn)實丑惡,也絕對是涅而不緇。”葉文暄搖頭,說,“你絕不會為了創(chuàng)造一個新的世界就毀滅舊的人世,而只會為了所有人,結(jié)束苦難、贏得未來。”
“然則我與蘇降雪,不可能相互屈服,注定是你死我活。”林阡黯然,“戰(zhàn)爭,看來是不可避免。”
“不然。”葉文暄睿智一笑,搖頭,“勝南,你認錯了對手啊。”
“哦?何解?”
“你是武林公認的主人沒錯,但你的敵人,未必是蘇降雪。”葉文暄笑了笑,“他常常以朝廷當靠山,從另一個角度講,他還不是要服從朝廷的調(diào)配?”
林阡一怔,點了點頭。
“盡管他在川北已經(jīng)這么多年,有根基,有黨羽,也盡管他在朝中有依附,有靠山,你要相信,有這一部分,也就與之相應(yīng)的另一部分,眼紅他,看不慣他,參奏他,彈劾他。更何況,官位越高,其實就越不穩(wěn),若哪一天他的靠山們被政敵搖動了,他一樣要倒下去,所謂的一朝天子一朝臣。”葉文暄低聲道,“他不是忠君報國嗎?朝廷撤走他,他能不走嗎?有時候,政務(wù)比軍務(wù)更容易殺人,不費一兵一卒。”
“你說得不錯,確實可以走這樣的一條路,殺人于無形,也不至于會引起戰(zhàn)亂。”林阡點頭,領(lǐng)悟。
“興州都統(tǒng)張詔去世,繼任的是都統(tǒng)郭杲,先前在淮南之時,我曾與他有過會面。”葉文暄說,“對于蘇降雪而言,皇帝太遙遠,興州之主才是能制他生死的主子,誰做興州之主竟比誰做皇帝還重要,所以,現(xiàn)在的你,與其和蘇降雪開戰(zhàn),不如直接收伏郭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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