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是個陌生的環境,這些年,她一直沒有習慣陌生。她知道,自己過于怯懦,甚至都不敢發出自己的聲音,她對未來的一切都采取投降態度,而過去的所有也全都得過且過……好像沒有莫非在,她一個人就無法生存似的,在這個微冷的天氣里,回到莫非身旁,她抱緊了自己的身體。
四下里一片沉靜,雨開始下了,雨終于停了,循環往復也不知過了多久,擊打地面的回音似有若無,除了這些,莫如聽不見任何響動來撫慰她空虛的心,世界已經熟睡,她不時站起身來,重新張望帳外,泥濘小路上斷斷續續有些渾濁的亮色,她哆嗦著,總覺得暗地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在窺視她,可當往帳外望時,只有無盡的秋雨,而小心翼翼轉過頭去,除了正在酣睡的莫非,什么都沒有。
莫如的心從懸著的最高點舒緩下來,用力捶打著自己的心口安慰自己不再害怕,看到莫非的睡相才舒服了些:哥哥,這么多年,我們還在彼此的身邊……
突然間,一只熱乎乎的略帶粘稠的軟物一把吸附在莫如手上!
莫如只覺心臟一癢,當她意識到這不是虛幻的瞬間,她整個人一顫嗓子立即就啞了,那軟物四周散發著熱氣,綿綿無力地搭在莫如的脈搏上,一直沒有動,莫如也動彈不得,那應該是一只手!一只鮮血淋漓的手……莫如當場被嚇得魂飛魄散,眼淚霎時斷線!
她畏縮著想后退,但手背像被那只手強行嵌入了,炙熱感逼迫她轉過臉來重新看著這個人,對,不是鬼怪,是一個瀕死之人!
莫如難以置信地望著這個距離她根本已經毫無距離的血人,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蓬頭垢面地站在營帳前,似乎連呼吸都沒有,緊閉的臉上更是一片紫色,鼻子和眼睛都像被血肉橫堵在了一起……可是看得出,這還是個少年……
他指縫間也全部都是腐肉,蔓延出強烈的血腥氣味,半晌,才擠出一句話來:“快……快……救人!”
莫如又恐又驚:“什……什么?”
“救人……”還不及問,那少年已然油盡燈枯,一聲巨響倒斃于莫如面前,只是臨死之時,手還指著南面……
這聲巨響,淹沒了莫如的耳朵,她喉頭一陣劇痛,來不及哭,不敢再看這個少年的臉,她甚至不明白這突如其來的究竟是什么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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