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天來,被金兵言語上欺負、動作上調戲可謂家常便飯,孫思雨都聽之任之不予理睬,她知道金人目的不在她所以不會拿她怎么樣,而且郭昶陳旭等人告誡過她,對于異族的欺負和調戲,你表現得越是羞愧憤怒他們越是起勁,反而是不冷不熱或者半推半就比較能夠自我保護。孫思雨當然不可能做得出半推半就,所以就直接不冷不熱,上次被程沐空抓過去,也是這么表現的,果真金兵覺得無聊,也就沒怎么得寸進尺。si下里孫思雨聽他們閑聊,偶爾會迸出幾句她能聽得懂的詞,好像形容自己是個“木頭美人”……思雨一頭冷汗。
也是這被囚禁的幾天內,她聽聞了一些控弦莊的傳說。秦毓秦敏的毒術原先是及不上他們的父親的,但近年來卻在關中一帶聲名鵲起,究其根由原是他們制出了至熱無比的火毒“血海棠”。有些人,哪怕一生只有一個代表性的成就,只要它在這一行有代表性,就絕對可以名垂青史。秦毓秦敏,完全就是這樣的典型。區區一個血海棠,令不少畢生鉆研火毒的前輩黯然失sè、后生甘拜下風。也正是這個血海棠,才迫使南宋也紛紛鉆研火毒以制衡。
但這個血海棠之所以叫血海棠,是因為它在煉制過程中需要一個至熱軀體的血。秦氏的這個創意旁人抄不到,抄到了也用不到極致,所以也不怕公諸于世。而且現在孫思雨才知道,這個所謂的至熱軀體,一直都是完顏鬼之——金國的火毒因他誕生,他卻因南宋的火毒暴死,倒算宿命。
然而,完顏鬼之死了,血海棠也就將淡出江湖。這種情況下,秦毓秦敏顯然要找至熱的軀體、或者至寒,來維持他們在這個領域的無上地位……
孫思雨忽然把間斷的思緒全都串在了一起:也許,秦毓秦敏在短刀谷里,發現藍yu澤就是這樣的身體特性,所以,要一箭雙雕,既...雕,既引林阡,又制毒藥?!
原來如此……
近十天來,孫思雨被這些人五huā大綁又門g著眼睛地押解著輾轉了好些地方,越走越北,但可以確定一直都在陳倉縣。空氣布滿緊張的氛圍,背后仍然離大散關不遠,南宋,她的國,就在一關之隔。
“怎樣?這個女人好對付么?”某晚,秦敏走過來問。
“無趣,不吵又不鬧,太柔弱,又木訥。”守衛答。
秦敏推開門,提著燈,看了她一眼:“是么?我還以為她是個很剛烈的女人,原來直覺出了錯。”與柔化后的孫思雨對視一眼,果然覺得她無趣,所以手就停在她額上再沒動彈,若換作平時,孫思雨一定大罵一句“臟手!”現在,卻用木訥呆滯的眼神看著他……好歹跟著林阡那么久,林阡的偽裝之才她也學到了點。
“姑娘,知道嗎,林阡和他的人,最近一直在跟著我們繞圈子……被我們玩nong于股掌之間……”秦敏轉身要走,自言自語,“哼……林阡,本以為他有多聰明,結果比豬還蠢……哈哈……”
萬萬沒想到,還沒諷刺完,手臂已經直接被什么利齒給咬住了。秦敏慘叫一聲,正待要說,狗!定睛一看卻不是狗而是孫思雨!秦敏痛徹心扉的哀嚎聲把門外這群金人全部都吸引了進來,好容易才把孫思雨和秦敏分開,秦敏只覺自己手上一塊rou都被咬掉了,急忙提燈照向自己的手,只看了一眼,就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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