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上次也許是瀚抒不講理,這次卻真的是沈延錯了。沈延接受著良心的譴責一直沒有反抗,甚至聽到最后一句時淚水險險掉下:小師妹,當時我又豈可能是發自真心地貶低你。
許是天意,上次勸架的人里,恰好就有一個李君前,好啊你也上來吧,給我洪瀚抒一起修理!
洪瀚抒打累了就換人,立即把前來拉架的李君前也拖下局:“她已經說‘退下’了,你那一拳為何還要打出去?!她若有什么三長兩短,你李君前怎么負責!?”李君前本來就因為當夜的那一拳心懷愧疚,一腔的負罪感都揉進了最近的戰事里,被洪瀚抒這么一激,自然更覺自責,竟任憑洪瀚抒泄恨而沉默不答。沈莊和小秦淮盟軍全然呆立在側,不知該如何是好。
混戰中人人讓開一條道來,原來是林阡和天驕循聲而至,早先林阡就已經說過要摒棄私仇一致對外,盟軍中實在應該杜絕這種惹是生非。今日見起釁者是瀚抒,林阡也知他如此激動是為何:洪瀚抒憤恨卻不悔的眼神告訴他,你的麾下你打不得,吟兒也打不得,別人更打不得,但作為你們的大哥,我洪瀚抒打得!
“瀚...sp;“瀚抒,若論罪責,我傷吟兒最深,你要算賬,便先從我算起。”林阡將沈延和君前扶起,擋在他幾人中間。
洪瀚抒當真一發而不可收地立即揮拳,天驕怒喝一聲:“住手!”立即便要制止,林阡卻攔住天驕手臂:“天驕,是我和他之間的事。”
繼續注視著洪瀚抒剛強不屈服的臉:“瀚抒,但盼你能將對他們的責怨摒除,因為吟兒她,是一心一意在保護著他們,不會愿意見到你為了她而大動干戈。”
“所幸你沒有因她而背離他們,還算是我洪瀚抒敬佩的那個林阡。可是……”洪瀚抒話鋒一轉,突然冷笑起來,冷笑得令人心寒,“結果你可以保證天下,卻獨獨不能保證小吟。”
洪瀚抒的拳落在半空而終究不能向他揮下,說完這句轉身便冷笑著走了。只是這句話回蕩在林阡心頭,便如針刺一般,宛如不存在卻痛。
瀚抒說的沒有錯,結果他可以保證天下,卻獨獨不能保證吟兒……
海忿忿地瞪著洪瀚抒而不言語,他早先也預料到洪瀚抒會到盟軍里掀起一場興師問罪,卻哪料到因為林阡代吟兒護住了盟軍,洪瀚抒就要把他心中的痛苦雙倍地加到林阡的心上去,可是最痛苦的人不就是林阡嗎,難道你洪瀚抒以為他會忘了嗎,所以在提醒他?連半刻都不放過他,捷報還沒來得及麻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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