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陳安實在是色膽包天連命都不要,撲到吟兒身上的同時被她雙腳狠狠踹過來一下子就飛了出去,直朝著火把放妥的位置……陳安碩大的身軀勾帶著火把一起摔在地上,還來不及解除自己這個四腳朝天的狀態,就發現火苗驀地就竄到了營帳上!
這遍布著易燃之物的帳篷可堪承受火勢蔓延?不消半刻就已經燒到陳安眉毛!陳安大叫一聲驟然明白發生了什么,連滾帶爬地直往出口逃生,一邊拼死挪動一邊大呼小叫,火苗在他褲腳上纏著被他拖了一路。這個時候,他就什么膽子都沒有了……
吟兒掙扎著站起身來,因為鎖鏈的關系腿腳忍不住有些吃痛,卻冷冷看著這一幕——被陵兒說準了,她就算什么都沒有了還有膽子。
身經百戰了,這點小火,實在算不了什么。
天知道我們這群血雨腥風里過來的人還要被你們這種吃喝玩樂的畜生算計、欺騙、迫害!
想起近三個月盟軍的大小亂事都跟眼前這個小人逃不脫關系,吟兒不禁怒火中燒,看他奪路要逃絲毫不管自己死活,更是忍不住的鄙視和厭憎。
不過,眼下這個結果,就是她要的——
“著火啦!著火啦!”陳安一呼吸到新鮮空氣就忙不迭地逃開老遠,沖著四面八方大呼小叫。夜深人靜里這么大的一件事,當然會吸引到連營的注意力、繼而受到遠近各家人馬的重視!
吟兒嘴角一絲冷笑,沒錯這就是她的目的。如果第一個來救她的人是盟軍別家的人馬,則顯然是再好不過;如果...;如果第一個來的人是鄰近的辜家軍那也沒關系,因為大多數的辜家人馬都是忠臣良將,他們不了解事態尚且以為他們是“護衛盟主”到川東的、恰好可以拆穿辜聽桐的謊言,吟兒也可以逃出去;就算第一個來的人不是什么好人……吟兒給盟軍生出的這突發的大火,也和百里笙為盟軍發動的兵變一樣,全然在起警示作用!
而且,陳安這一次,一定是死定了——就算前事既往不咎,侵犯盟主的罪名扣上去,吟兒要他死,真就是一句話。
她被短刀谷沉重的鎖鏈牽制,顯然動彈不得,烏煙瘴氣摻雜著火的熱浪一次次地從四面八方襲來,說不痛苦說不想逃那是不可能的……這情景,倒是像極了川東黑曖昧道會的那一次啊,那一次蘇慕離要把她和阡一起燒死的時候,是阡帶著她一起化險為夷的,那時候雖然到處是死亡威脅,心里卻洋溢著甜蜜,因為那時候,阡緊緊握著她的手。只要有他一個人的手掌,就可以抵制無窮無盡的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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