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魔神殿下每天夜里到這里來鑿開一處鐵壁,離開之時再拾些鐵來填上、用內力將空隙封堵得天衣無縫。以這種‘聚鐵大法’練功,倒真是別出心裁。”吟兒不打擾他,轉過頭來對林美材半帶玩笑。
林美材聽吟兒說這扇“窗”原是鐵壁,來回踱步若有所思,于四面墻壁重新摸索了一遍,最終手指停在了四句詩上:“看來還有十幾扇窗你們沒能發現。”
“可是,這十幾處鐵壁上,都有你魔神殿下的親筆。邪后,舍得鑿開嗎?”吟兒知林美材不是不重情義之徒,何況對她魔神殿下。
“是親筆又如何,老頭子他,已經死了七年,縱然字留下了,也一樣死了七年。”林美材說的時候,有世人難以企及的豁達,“對死者最好的懷念,不是睹物思人無法自拔,而是遵守著他既定的規矩,完成他未了的心愿。林阡,你來把這些鐵壁也搬開吧。既要看云斗,當然要一次看個夠。”
吟兒一怔回看林阡,現在的破銅爛鐵,好像只能被他一人所用,縱使林美材,也僭越不得。仿佛就沖著這一點,他也是非做魔王不可的了……
隨著林阡把十幾處鐵壁陸續鑿開,吟兒清晰地看見天窗外美不勝收的景色,驚呼一聲:“好美。”置身空虛徑里,遙看濃云井外,才知美景原來該這樣欣賞。
“置之絕境,而觀絕景。”阡微笑點頭。
從白天一直待到凌晨近十個時辰,不得不驚嘆窗外的無垠、無休、無止境。美哉,壯哉,日升月落、風起云涌,一切全在眼前,卻又不在身邊,想抽身而退卻身臨其境,近在咫尺又感遠在天邊。深夜丑時濃云團聚,則更加嘆為觀止。仿佛每一簇云里都糾集著一個世界,不同的世界不湊巧地從各個窗中經過,剛消失于這一扇,又驚現另一扇,形態似乎沒變,卷積的方式一瞬就不同!所有本身就在自旋的一切,圍繞旋轉于十幾扇窗中,帶給空虛徑里三人的,何止是騰云駕霧之感,而這之中蘊含的武功招式,又豈是俗世之能及!
不禁要懷疑,究竟是一種什么力量,把魔門所有的云都驅趕到濃云井,老老實實地斗給想要坐觀云斗的人揣摩,瘋瘋癲癲地斗給想要坐觀云斗的人參透!?
在此間觀摩了數個晝夜,林阡著魔一般,眼里心內、手中腳上,全只剩下萬云斗法,倒也是參悟出了不少招式,于電瀑之中羅列了一地的圓,越擴越大,內卷外延,直至千招,悉數由云而得,擠滿了空虛徑內。每兩百招內,有一招逼近魔神境界,兩三招是絕頂高手難破,其余皆屬平庸。阡覺平庸,盡數棄去,饒是吟兒想記下都被他夷平,盡管那些招式給了等閑就一定成為眾家爭搶的刀譜。
是的,通過眼前這些更替輪轉的濃云,絕對可以創造出無窮無盡的招式,而脫穎而出的,就真的只有那二十五招。阡一邊不自覺地喝酒,一邊驚艷又贊服,果然,果然魔神是終其一生傾注其上,所創二十五刀,不可增多,不可精約!不可增多,是二十五招戾氣已經達到極限,必須終結;不可精約,是因二十五招招式達到最妙,少則欠缺!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