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兒以前見識過寧孝容的蠻不講理和不知好歹,還厭憎過這個性格好一陣子,現在可真是愛死她了,趕緊又扶著阡,往里逃了幾個山洞,一瞬,耳邊已經不像適才那般喧嘩,總算可以逃出危險。吟兒心中大喜,還沒來得及放心,一旁林阡忽然身體往前一傾,由不得她控制地說倒就倒了下去,吟兒唉了一聲要扶扶不住,趕緊俯下身拽起他,看他體力透支昏迷不醒,吟兒眼淚就嘩嘩地流了出來,心中喚了千百次只是希望他醒過來,真的,只要醒來就好了,別的我什么都不要了……
果真離寒潭越近,狡兔之窟便越冷,吟兒從林阡懷中找出幾顆御寒的丹藥,給他服了些,自己也服了些,拭干淚,扶著他重新站起,他站不穩,那她便拼盡力氣負著他走。
“勝南,不要為了保護我反而自己死去了,那你保護得我這么周全,還有什么用……”這一刻敵人都遠去,該輪到溫柔來守護堅強。
好不容易看到洞口有光亮,忽然一陣冰風拂過臉頰,吟兒下意識打了個寒戰,定睛一看,洞口站著一個同樣冷得哆嗦的人,背對著他們好像在等著他們,然而沒有佩刀攜槍,根本就不像是敵人,吟兒心下大惑,靠近之時步步為營。那個人轉過身來,看見他倆,面上流露出稍許的驚,稍許的疑,稍許的喜,稍許的憂,想留下,竟又似拔腿要跑,吟兒大喝一聲:“站住!”
那人應聲站住,再次轉過身來,玉面薄唇,弱柳扶風,他恐怕只有十歲的年紀,衣衫穿在身上都嫌寬松,一身的淺青色——不是熟人,從沒見過,可是吟兒打量著他的時候,心中一震:這個人風神超邁,必非凡品。他是誰?竟又好像在哪里見過一個大一號的他……
“你姓甚名誰,為何出現這里?”吟兒問。
他許久才啟齒,說話時不敢正視她,垂眸,斂眉:“他……他快不行了……”說的自然是阡。
吟兒一驚,若換在平時,顯然不會饒了這個膽敢詛咒阡的人,可此時此刻,吟兒感覺得出阡全身僵冷、無聲無息,不禁柔腸寸斷,竟鬼使神差走上前去,對這少年低聲下氣:“是啊,他要死了,你可...,你可有救他的法子嗎?”
他默不作聲,卻乖巧地點點頭,上前一步,走到阡的身側,忽然不知用什么割開了他自己手腕,吟兒大驚,還未及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只見這少年俯下身來,將腕上血直接送到阡的口中去……
大概只給阡喝了幾滴,少年腕上的血無緣無故地消弭,一道傷疤都沒留下。吟兒驚詫地望著這個少年,顯然根本摸不著頭腦他究竟是怎么干的又為什么這么干——如果喝血能令人起死回生,那自己適才怎么也會試一試的——可是,按理說不會起什么作用啊,何況就這么幾滴……
卻看阡本無血色的臉上陡然間一片火紅,吟兒目瞪口呆,不知是夢是現實。少頃,忽見阡面色有異,極盡痛苦之色,吟兒初時以為他只是內傷痛苦,久之卻見阡大汗淋漓、繼而更全身痙攣,吟兒一慌,不由得沖上前看他,然則剛一觸他衣衫,便感覺被一股巨力狠狠斥了回去——好像有轟的一聲出現在阡心臟的位置,那里就像在爆炸一樣!吟兒一顆心都因之揪緊,卻聽那少年說:“盟主,先不要碰盟王,他正在恢復。”
吟兒六神無主、半信半疑,隨著時間的推移忽然驚喜不已——阡雖然眉頭緊鎖極度痛苦,卻很快便醒了,適才的搏命一擊,令他差點虛脫而死,如今睜開眼時,不再氣若游絲危在旦夕,而且胸中一片熾熱,似是有源源不斷的生命力往心臟囤積,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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