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父親的閱歷遠比自己多,難道父親的決策也是錯?
他林阡今年十九歲,黨派之爭,已經將近三十年——瀚抒真的很現實,但瀚抒的提醒沒有惡意。水上的風景很閑適,可是阡的眼神在這里,心卻在對岸。理想和真實不停地爭執,他惟能看著經過的風景壓抑。
“林兄弟,當年我在短刀谷里,其實也挺鬼的。他們個個都想看到我崩潰,看到我絕望,可我對著他們每個人表面上都什么都沒發生過。”海笑著說,“我的人生態度:過得再不快活,也一定要幽默!”
阡忽而收起抑郁、愉悅地笑起來:“海將軍和吟兒,真的是同一類人啊。”
“哈哈,也許就是這樣,才和林兄弟、盟主都投機。”海笑著說,“林兄弟,一定一定,要待盟主好啊,可別像大嘴張說得那樣……”
“又說什么?”阡皺緊了眉,受不了這個大嘴張。
“說,盟王的第四個女人楚風流,大有后來居上之勢。憑盟主一人之力,無法與之抗衡,故無法助盟王認清‘金宋之分’。”海笑說,“不過,一定不可能的,我知道。”
這金宋之分,說到他心坎里去了,阡搖頭,嘆息:金宋之分,我該怎樣去認清?吟兒,為了你,我情愿認不清金宋之分啊……
回到聯盟,當晚就收到一封來自楚風流的密信,信件來源,與上次渠道一致。阡猜想,楚風流定是為了澄清,孫寄嘯之傷殘與金人無關。拆開信來,果不其然。信之末尾,卻稱自己將要離開南宋,為了上次的救命之恩想再見他一面,謝謝他,順便道別,動機極為純粹。
然而阡明白,楚風流的身邊,必定有陳鑄存在——為了吟兒,陳鑄一定還想再見自己一面,上次沒有說完的話,上次沒有確定的事,是該最終落定了——只因信件渠道一致,阡猜出楚風流的約見其實是陳鑄暗中推進的。最想約見自己的,是陳鑄。
當然愿往,阡心里也有太多的想法,需要向陳鑄傳達,必須在南北前十離開川東之前,和陳鑄把未來的很多事都確定好,串好詞應付所有可能的危機,最重要的,就是徹底安了陳鑄的心,說服陳鑄不再動搖、全心全意地和他一起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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