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驚一場，還因禍得福。”聶云聽軍醫(yī)來報憶舟無礙。

        “我再去看看。”對十三翼訓誡過后，曹王仍不放心孫兒，聶云自是寸步不離。

        “這襁褓，怎有血！聞因？”“噓，不要聲張，只是舊傷迸裂。”“聞因，有否找軍醫(yī)看過？”“嗯，找小周、小張、小余幾位大夫都看過，真不要緊，皮外傷。”遠遠就聽到柳聞因和顧小玭的對話，半個月來，西夏前線死傷慘重到了樊井、張元素等名醫(yī)正常人根本見不到面的地步，于是只能二三線軍醫(yī)頂上、沒日沒夜地救死扶傷。柳聞因不想叨擾旁人，都隨機找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大夫看。

        “好，那我先去，將這襁褓洗干凈了。”“洗的時候留意些，這是主母給憶舟做的。”“嗯，我私下見她做過，只是還未做完”顧小玭先還帶笑，忽然鼻子一酸，欲言又止。“會回來做完的。”柳聞因堅定安慰。

        曹王忽然轉(zhuǎn)身離開，聶云一愣，追前感慨：“這丫頭，也忒懂事了些。”

        曹王微笑說出不再有后顧之憂的原因：“和鎮(zhèn)燕此地的大本營一樣，林阡和暮煙的小家，也被守得滴水不漏。”

        “是，縱使有一兩個內(nèi)奸、敵人空前強大、戰(zhàn)友們接二連三地捐軀，好像在低谷，也還沒會師，會有些混亂但這份必勝的念，卻守得牢不可破。”聶云理解地說。

        抬眼望，黑水境內(nèi)漫天飄雪。

        鎮(zhèn)燕山，夜深千帳燈；逍遙峰，蒙古軍應(yīng)也無人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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