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希望,你只知,你覺得!左仙卿!你看重的,是你自己雕塑出來的‘夔王’吧!”夔王的憤慨之情直沖腦門,這巨力卻先隔空將仙卿斥倒:“什么?王爺……”
霎時仙卿面無人色,只聽夔王字字鏗鏘,仿佛把這些年的堅持都當成錯誤、而且還都歸罪于他仙卿了:“我本是個清閑王爺,若非你父親硬塞我個范殿臣,何來后面這般多的陰謀計算!他想做王佐之才,找不到門路偏來惹我!給我規劃一條如此艱難困苦落魄潦倒的奪嫡死路!從頭到尾,我完顏永升,都是你父子倆操控出的擺設!”
“你,你竟這般看我父子,這基業,難道不是你自己想創……”仙卿滿心憂憤也頃刻飆到頂點,然而畢竟弱不禁風,才剛爬起身,便又被風掃退數步,幾乎是平移式飄掠。
“你不是想知道你姐姐是不是被我氣死?是,你待如何!今我眾叛親離,極難東山再起,你這王佐之才,剛好從了他完顏永璉,殺了我!!來啊!!”夔王猙獰大笑,仙卿張口喘著粗氣,不知該哭該吼,陡然喉嚨一甜,血團從胸中噴出。
豈止眾叛親離,根本泰山壓頂,從宮殿外奔入的流沙,倏然將包括他倆的所有人都沖開,好在曹王在那之前就下令眾人各找掩體躲避,“趴在較高的背風處,抓住牢固之物……”他自己則親自沖前奮力把人質從夔王刀下拽出。
千鈞一發,整座殿堂只有正在爭執的夔王和仙卿毫無防備,所幸他二人命大,被沖撞在兩根搖搖欲倒但終究屹立的石柱旁,才沒有直接被颶風狂沙碾個稀爛。不過,主仆倆都免不了傷痕累累。
這是何處?洪波涌起,可惜檣傾楫摧。歷史悠久,奈何壁斷垣殘。天星浩瀚,終究曲終人散……仙卿未料矢志不渝的主上竟是這般涼薄,思緒還停留在山東之戰他和素心向夔王獻策,要將“林阡、趙擴、韓侂胄三人兩兩離間”,那天姐姐給姐夫煮的湯水,這一刻全都又咸又苦又粗糙地流進嘴——
總是策劃別人政變、權斗、猜疑,現在嘗到苦頭了?哈哈哈哈,左仙卿啊,在你設計郢王曹王豫王潞王、逼著齊良臣常千念等忠臣紛紛走上自裁絕路的時候,在你拆分紅襖寨和宋盟、惡意篡改楊鞍李全路成江星衍等人命運的時候,你就該想到,自己的下場!
從來他都被譽為“先知”,眼下后知后覺,萬念俱灰,哪還有心思再求生?只是才剛松了力氣,便被那無情的沙塵卷走——
王爺,相傳尾生與女子約定在橋梁相會,久候女子不到,水漲,乃抱橋柱而死,堅守信約,永不背棄。今日這柱,仙卿就不抱了!
“仙卿!”夔王出于本能大喊,見不得仙卿在這種情況下以這種方式離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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