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阡最初的想法是,裝成一身紅的洪山主,能最為快捷地制止暴動——
畢竟“兩批人質(zhì)同時救”的原定計劃,遭遇了一壞一好的兩個意外。壞的,就是這民眾自發(fā)抗議,真教林阡捏了把汗,只能以提前總攻來補足漏洞,卻又怕他們不認識自己這玄衣雙刀。所幸,民眾們認他,所以行動的整體前移僅僅給林阡本人帶了一些風險——剛喝完酒、岳父沒到。
好的意外,卻是夔王那個神助攻,本來沒答應曹王卻又臨時變卦放過城主,使得牢門都不需要盟軍來就提前開——雖然夔王騙木華黎說牢中人質(zhì)是民眾暴動時救出,但逃出城后的城主告訴盟軍,他們是夔王和仙卿為了“寶藏”所私放。
當時,“蕭駿馳被莫非殺害”這一消息,因蒙古軍唯恐天下不知,故而被主動、及時地散播到了城內(nèi)外。夔王怕洪老太聽聞死訊后不肯合作,當然要盡快將她藏匿到蒙古軍發(fā)現(xiàn)不了的地方去。一邊將她暗暗轉移,一邊卻趁兵荒馬亂,把其余人質(zhì)一起放出牢,偽造出民眾幫城主全家越獄之假象——夔王沒這么縝密,只能是仙卿建議,因為如果只跑了洪老太一個,太惹木華黎起疑心。
發(fā)現(xiàn)了寶藏但還沒獲得的主仆倆,不可能直接對蒙古軍過河拆橋,顯然決定先韜光養(yǎng)晦、兩面三刀。仙卿并未考慮過兩批人質(zhì)不一起放的后果,那是因為,出現(xiàn)傷亡,關他什么事?如果蒙古軍死撐著,那他們就在蒙古軍的屏障下繼續(xù)尋寶。如果放城主有利于盟軍開進城,只不過引起了幾個平民傷亡,那事后他們就推卸責任說,是盟軍的信鴿指使的,你們又沒說清楚要我們公然放還是私下放,你們要我們公然放的時候有沒有考慮到我們的安危?然后在盟軍的隱忍怒氣下,舔著臉繼續(xù)尋寶。
誰知郢王及時回城,雖然晚了一步,卻故意穿針引線,讓木華黎知道是夔王背著蒙古軍在干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所以木華黎第一時間就忙于調(diào)轉槍頭去同夔王仙卿勾心斗角……
這些,促成了他們幾個一起回歸成原定計劃的一部分。原定計劃正是,總攻之時,其余人必須被吸在林阡或祝孟嘗身邊,木華黎被城主越獄案調(diào)虎離山,民眾們則全進入自家地道……全盤棋子,分散得恰到好處。
不過,宋軍的總攻時間“從行動開始之后一盞茶”和木華黎的醒悟時間不可能完美契合,無論如何都會存在偏差,這個偏差體現(xiàn)在傳信的阿宓身上。好在,木華黎第一時間想的必然是要她先來喚醒高手們,終究只有高手才能極速劫持足夠多的人質(zhì)。如此,他反而會失去找尋地道、攔阻民眾撤逃的唯一機會。因為,阿宓喊再多遍,能穿過飲恨刀聲,到他們的耳膜?
把蒙古軍打成那樣險象環(huán)生,其實也還是放了水,那是屬于林阡的“一手蘿卜一手棍”——
若非因為那關乎暗號,打你們這些雜兵,我林阡需要一盞茶?!
【本章閱讀完畢,更多請搜索三五中文;http://m.gtgo.cn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