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士兵邊走邊道:“盟主一氣之下把包扎全都拆了,但是手還腫得厲害,海將軍是不忍傷她,因此……攔不住她。”
離駐地本就不遠,阡第一眼便于人群里找到了吟兒那不顧阻攔、堅決要離開的身影,海逐浪雖然的確相攔,掩月刀卻不曾出鞘。
阡當然明白,為什么吟兒最近總是這樣的感情用事,因為云煙剛剛離開的緣故吧,吟兒才開始那么地患得患失,甚至因為患得患失,她的自信心會被拋到九霄云外去,這一切,歸根究底,不能完全責怪吟兒……
“盟主,聽我一言,待林兄弟回來,從長計議!”海逐浪焦急勸阻,吟兒卻急于躍上馬去:“海將軍,這件事是我所誤,理當由我承擔,你不該攔我,而該與我一同回去救局!”惜音劍雖無對敵時兇狠,那倔強的劍招卻令海逐浪頗覺為難。周圍兵士并非不敢上前,而是靠近了就不禁大呼驚奇,他二人一個手上有傷,一個刀不出鞘,刀劍之爭竟還如此糾纏,勝負難決。
“燃眉之急,你要如何救局?”當阡的聲音介入戰局,吟兒和海將軍皆是一震,海將軍當即松了口氣讓開,阡話音未落,已強行扣下了吟兒的戰馬,吟兒面上一驚,卻不停留要沖開這阻攔:“我不該自以為是地離開那里,留下向清風和楊致誠兩位將軍……憑他們和李郴,根本是不可能敵得過叛軍,不可能的……”語氣里,全然緊張、絕望和自責,這些,全然展現在劍意里,這樣的吟兒,根本沒有絲毫的殺傷力。
阡沒有出刀,迅疾往她腕部內關穴上一按,順勢沒收了她手上惜音劍,堅定著語氣,認真地命令她:“像相信我一樣,相信你所有的麾下!”沒有什么不可能,他聞知兵變卻不動聲色繼續下棋,真的只是因為,楊致誠和向清風還在那里……緊隨而至的葉文暄一瞬動容,這一句,何嘗不使得心急如焚的小師妹一下子便震懾當場,心服口服?!
“林兄弟,這次玩忽職守的罪名,都由我海逐浪一人承擔,盟主她只是太擔憂林兄弟而已,如果一定要按軍令處罰,也全都算到我的頭上!”海逐浪走過來,極盡真誠。
“不,各人各司其職,我卻自作主張,這個罪名,無人能幫我承擔。”吟兒噙淚。
“戰事還沒有結束,何來這么悲觀談罪名?此刻相距遙遠,即便是盧瀟單行或依然自己都難以救局,更何況我們?唯一要做的,就是相信他們,他們能贏。”阡輕聲告誡,“況且,這一次不是你們的過失,而是對我的警醒。只傳遞了命令獨獨沒有告訴你詳情,你自然要焦慮自然會違抗命令,所以,將來的每一戰,都不能讓你們各司其職卻毫無交流。”轉頭看海將軍:“而海將軍要聽令于盟主,更加沒有過錯可言。不過,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海將軍肅然點頭,吟兒同時看著海將軍與阡,心情平復,變得異常安靜,安靜卻也堅決:“從今以后,一定永不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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