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有靨和不換氣,邪后還是束手無策了。”楊致誠道。“總覺得她口中的魔神殿下倒是很像林少俠的性情,說的話都和林少俠差不多。”范遇旁觀戰局,如是說。
吟兒心念一動,魔神,七年前如果不死,未必不與阡成知交。吟兒笑著想:如果說邪后的脾氣是牛脾氣,那么魔神和阡的脾氣就一定用“犇”來形容。
風寒沙烈人難退,草枯馬瘸刀不悔——劣勢下的落川刀,承載著魔門最后一絲斗志。
風急卷,馬齊喑,黃沙百戰,無處見天涯——以一馭萬之飲恨刀,似歷盡了時空之代謝新陳,故而洞穿了武功的承前啟后,識透了疆場的古往今來,在它唯一的主人手里,意境氣勢被發揮得淋漓盡致,此刻,山、峰、氣、風、城、門,正熟悉地于刀內外鋪陳:山,乃關山,峰,是回樂峰,氣,皆邊氣,風,朔風也,城,當為受降城,門,非雁門何屬?!
就是這一雙破囊而出也破繭而生的刀,這一雙浴血戰過也浴火燒過的刀,什么滋味都嘗盡,什么角色也都做過,什么境地都歷經,際遇豐富至此,才足以道破千古,敘遍八荒!
即便,邪后那么多的看家本領且個個都難以琢磨,即便,誰都知道眼前人是一流高手并非不堪一擊,即便,她零星有過幾次機會使落川刀尚能夠持平只差毫厘能反敗為勝,即便,這是阡的征途上至今為止最棘手的對手之一不到最后一刻不能怠慢分毫……阡與飲恨刀,壓制著她每一個看家本領的發揮,削弱完她的每一次防御,分散開她的每一段攻擊,直到、她和落川刀相互依靠的最后一刻……
落川刀急落幾丈之外,邪后摔落馬下不及起身,盟軍已然再度圍上。梟雄一世,最終還不是連自己的兵器也握不住?空手無刃的林美材,面色里終于流露出絕望和哀慟,衣衫凌亂步履蹣跚,走了兩步搖搖欲墜,嘴角滲出一絲血來,試想在阡的對立面負隅這么久,她怎可能不內外皆傷?
盟軍戈戟云陳,正是阡控刀而回之時,吟兒一愣,隨即想起阡為何無心戀戰,不錯,他說過,絕不殺一個棄械投降的弱者,弱者,流露出絕望的人就是弱者。
“林美材。你還有什么話要說?”吟兒以為,林美材應該是一心求死的,如果是這樣,就給她痛快地死去,便在此地,做流魂的統帥。
“黔西多才俊,卷土必重來。”邪后冷笑著,竟然,死到臨頭是這樣的話。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