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賢觸及潺絲劍:“好啊,陪陪你這個瘋子……凌空一劍纏櫻舞,千回百轉又何妨?
沒有繁復的修飾,痛快淋漓的這一劍,勾勒出一川煙雨交織,演變成一季氣霧連亙,秉承了潺絲劍之潺之絲,掙脫開潺絲劍之纏之思。對,那便是了,融入至情至性至深至愛的潺絲劍,出劍之初,即刻令解濤心弦動神經絞,完全自發地緊緊相隨。
千錘百煉、孜孜以求、精益求精,從解子若的劍法之中,也許看不見其余,但絕對看見精心。他可以天風海濤,也可以鳥語花容,每一劍的時間,他留得住就絕對琢磨得出,以攻玉之心行劍,與其說他求對手劍斗,不如說他更想讓境界達到提升。他在享受著每一劍的始末,狂詩劍,豈不就是癲狂與詩意的融合統一,若非這解子若潛心鉆研推敲,哪會有這劍術上的精警無匹!?
越劍斗越放開,狂詩劍一旦沖破內斂臨界,頃刻間曼妙飄忽,神骨皆具,嘆只嘆,解子若原來也是血肉之軀,浪漫男兒?只不過和失憶時候的宋賢一樣,一旦離開了劍,就什么都不是?!但一旦著手自己的熱愛,他就什么都有了,也什么都不在乎了!
“好劍法!狂詩劍這個名字,真是貼切!”棋逢敵手,宋賢興之所至,哪里還管得著對解濤的種種偏見和不屑,早戀上了這場劍戰的高妙絕倫,由衷稱贊著。
“你也不賴,融情于劍,確實是劍壇一奇!”秀美如他,當真是北第三!
晨鐘浮過一層又一層遠巒,同時滌凈了黑夜濃霧里的俗世污濁,河山間風起云涌,川流不止,群峰巋然,無心物悄然歸岫,滾滾翻騰,裊裊升遷,輕輕移行,緩緩回轉,愣是潔白無暇,直教人身陷水墨。
...;原來從谷底看天明的感覺如此奇特,片刻的工夫,陰森的云霧已經全被山石沒收,鋪展在空中的是很輕的煙氣,也許人類在其中,當真很渺小,只能眼睜睜看著陰晴晦明自由交替。
一度以為昨夜天變,孰料這最難熬一夜度過之后,日出的準時來臨,預示勝南這又將是個晴天。陽光越來越充裕,離開瀑布之后,林楚二人直朝著寧家的方位走,谷底有坎坷的羊腸小路,亦有平坦的廣袤大道,時涉足荒蕪,再造訪蓊郁,方路過幽僻,便途經喧囂,無論是兇險還是安寧,都是江湖人闖蕩之常事。
然則,盡管是惺惺相惜,甚至同病相憐,是敵人,就應該有所保留。勝南與楚風liu經歷了無數的幽境險地,半日之久身邊都一直只有彼此而沒有被尋獲被解救,當然是雙方故意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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