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玄瞬然蹙眉。似是想到了什么。
這句話,原是短刀谷內戰時期,顧震在牢獄問范克新的。曹范蘇顧的內鬼,是顧霆、范克新嗎,還是這個。蘇降雪顧震死也想不到的曹玄?!
“豈止隴右之戰韜晦,你從短刀谷內戰就韜晦了吧,否則,一個人的武功,怎會短短幾年躍過這么多的層階?!百里林的內戰,你不是沒有可能把林阡殺死,你是刻意藏住了鋒芒、沒有對父親盡心盡力。”蘇慕梓冷冷道,“你言之鑿鑿,說官軍和義軍的涇渭分明‘沒有絕對的錯誤’,只要不觸犯抗金原則,便只是內耗、只是各為其主而已,可是你,雖然沒有將之定位為‘錯’,卻從那時起就不覺得父親是‘對’,你從那時起就給自己重新找了個‘主’。”
曹玄動作僵在原地,表情微微愕然。
“曹玄,于是你甘心成為林阡傀儡,可是,卻把我川蜀官軍,整體賣給了他!從此之后,川軍整體都不復存在!而我這個唯一的根,也死了!”蘇慕梓還在手舞足蹈地瘋言亂語,曹玄突然開口打斷了他——
“我會好好照顧慕涵。”曹玄對著蘇慕梓長篇大論的控訴,竟然反常地只答了這七個字,究竟是理屈詞窮,還是心如死灰?
“你還沒有回答我,究竟是不是你!”蘇慕梓怒氣沖沖,當此時曹玄卻答非所問地、屈身跪在地上,似要對他行禮。
“曹玄!?”蘇慕梓錯愕,大怒,“你把話說清楚,這,這,這是什么意思!這算承認了?!”
“曹玄到二將軍身邊時便藏異心,說到底,欺騙了二將軍,隴右之戰從始至終對二將軍不起,必須向二將軍道歉、這一拜、是曹玄今日來意。”
“你可知,殘忍地給予機會再剝奪,不如不給!”蘇慕梓側身,拒不肯受。
“但我是為了給更多人機會,也確實給了更多人機會。”曹玄說時,冷硬至此,“這一拜之后,過往恩怨,便一刀兩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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