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位戰無不勝的神威天將軍!”金軍喧嘩,色厲內荏,這神威將軍的名號,從前還是越野的,威震隴右數十載,百戰不殆。辜聽弦卻在臘月初九的白天和黑夜、分別在會寧和白碌打出兩場反敗為勝,豈能不輕易把這名號搶過來。呵,還比越野多了個“天”字呢。
辜聽弦臨時調動帶兵不多,金軍終于借此處打開缺口逃往會寧,卻是慌不擇路,丟盔棄甲,難得計成一次卻跟打了敗仗一樣。
明滅的火光下,藍揚看清楚辜聽弦那張俊秀卻也堅毅的臉龐,和他手上那雙锃亮而且鋒銳的戰刀,心中撼動。
“主公要辜聽弦項上人頭,我等亦決計不會放過他,他挑起釁端害我軍無端在隴山折損近千人。”當日藍揚為報洪瀚抒之仇,向寒澤葉討要的正是眼前少年的人頭。
當日林阡這樣保證:“祁連山傷亡近千,盟軍損失亦然。他欠盟軍的,需他日后戴罪立功才能還清;欠祁連山的,也可如此補償,未必要斷他命。”
若當日咄咄逼人、不肯寬恕,也許今時今日,祁連山不少精銳都會覆滅于此。
林阡和洪瀚抒的諾言總算由辜聽弦實現了第一步,“我若勝你,你便需放棄索命,將辜聽弦從輕發落;他日祁連山如有危難,林阡必與他一同鼎力相助,抵作補償。”
藍揚嘆這因果循環,被辜聽弦救起的時候看著他清亮的雙眸,藍揚相信,這是開始,不是結束。
不慎被叛軍燒了屯糧的洪瀚抒副將,在藍揚、聽弦合力趕退金軍之后,當即為失職之罪向藍揚請罪,端的是鐵骨錚錚:“末將防備不足,害大軍涉險,放跑了金人,燒毀了存糧。罪大惡極,聽候將軍發落!”
藍揚將他扶起,撣去灰土,微笑搖頭:“將軍言重。此番戰斗,不遺余力,早已戴罪立功。”正色與他說,“主公不幸罹難,大家心痛之余,難免失了昔日水準。但盼大家莫忘了主公的夙愿,盡快地恢復狀態,繼續奮斗,為了主公,殺盡金人。”
“是!”那副將雙目通紅,想起洪瀚抒而攥緊了拳:“為了主公,殺盡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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